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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作过这样的梦:一个人走在狭长黑暗的隧道中,然后迎面驶来一辆火车。
今天我“圆梦”了。在合武线独山至金寨段的红石埂隧道,整整一天,确切地说是8:00am到8:00pm的12个小时中,我几乎都呆在这5111米长的阴暗和潮湿的隧道内,而这12个小时内的工作无非是指挥民工运送和安装漏缆。
就在我离开隧道的前两个小时,我坐在铁轨旁边的高阶上,眼睁睁地看着一辆运货火车从我面前驶过,我突然想到这也是Pink Floyd之梦。不过在我身边,还围坐着十好几位民工,和那个大的足以压死一个人的,为了避让火车紧急从铁轨上卸下的光缆盘。
后来,他们(工程队领导)让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就我一个人!还有一把手电筒!哈哈!他们居然这样对待一个重点大学、21工程院校的货真价实的毕业生。哦,还有一部对讲机——因为隧道距离太长,把我留在那里的目的是作中间传话人——而这,此情此景,不正是杰克.杜劳斯的Desolation Peak么!?哈哈!
当然我绝不仅仅是想展现或复制某种场景,当我穿着华电校裤坐在满是泥土的水泥砖上,看着身边的照明灯(只剩我和它),和它带出光亮中飘扬的无尽灰尘(我不知道吃了多少看不见的土,就在刚才狼吞虎咽地吃饭的时候,我还感觉从身上不停地往碗里掉下小黑飞虫,但我吃的津津有味),平静压抑了刺激。
我走出隧道时,已不见天日,而且我还发现我还不得不在近一个小时的归途中坐在标致的蓝皮大卡车后面的敞厢里受颠簸之苦!他们居然这样灭绝人性地对待一个刚刚走出校园的娇嫩的大学毕业生——虽然我乐意受此困苦——但他们并不知道也不会想到谁会乐意这样!但我后来才发现我的叫苦不迭是多么幼稚和没有必要,因为那一切的景象真的太美了!我背靠在前车厢处,看着面前坐在两旁的两排的民工之间兴致勃勃地交谈,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我甚至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激动和兴奋地快哭出来了,也许我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看着车外繁茂的树叶被后面的车灯映出迷人的色彩,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在香山都不可能看到的红叶(今后,当我的同学再用迷惑的口气问我:“潘震,香山的红叶在哪儿呢?”的时候,我也再不会同样迷惑地感到无奈和尴尬)。
……
小贺是民工老贺的儿子,和我在首经贸上大一的表弟同岁,同样长的帅气(对了,就是有点像《奋斗》里露露的聋哑弟弟),留着小胡子,眼里同样带着一点邪气和一点忧郁,同样的19岁,这个年龄应该正是在象牙塔里享受阳光、书本,和美丽女生的时候,可是高中毕业的他却和他的民工爸爸(们)一起在黑暗潮湿的隧道内架设漏缆。当他用稚嫩的口气对我说:“以后你再来这里玩的话,去我家玩吧”时,我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面对这样一句来自农村家庭最朴实的话,因为我想我“下次”再来到鲜花岭的时候,他不应该在家,他应该正在象牙塔里享受阳光、书本,和漂亮的姑娘。
回来的路上,看着坐在我身边沉默不语仅对我手机发出的亮光发出过一次惊叹的民工老关,这个我观察到最本份和实在的民工,我一直对他面庞的轮廓感到亲切,我突然看出来了,他的神态和眼神正像我的姥爷,而他的年岁应该也和我的姥爷相差不多,但是我又怎么能把这两个人相作比较,一个是拚死拚活地干你们都难以想象的重活累活!而工程单位一天才给他们每人50块钱的如此荒凉的民工,而另一个是我从小一直崇拜着的几乎当上农行北京市行长的现离休干部。
这就是命运。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么——敢于折磨自己的人才能折磨命运——暂且不说这个。对于悲惨的命运我感到难过和悲伤,但是我无意怒其不争,如果有愤怒,那我的气愤是对于那有着美好生活却不懂得珍惜的人,比如我自己。不幸么?是的也许我对所学的专业不感兴趣,也对我上的大学带有抱怨,也许我的感情并不如意,也许有那么多也许的琐事,但这真的值得称作不幸么?有着一整套欧式经典家具的大房子住着(屋里的卫生间比起这里的公共厕所强出一万倍),大电视看着,大电脑玩着,还有无机变速的小轿车能给我开着,至少还有北京城的街道上那么多的大美妞给我看着,有那么多可以经常见面吃顿便饭胡逼乱侃互相耍流氓的男朋友女朋友,还有我想念也想念我的爸爸妈妈。但是,也许我真是为了那些无聊和没有必要的理由打算远离这一切,也许我也说不清是不是无聊和没有必要(至少有我今天如此的激动和不低调),但起码我已经有所理解班头所说的“回归的真谛”。
我愈发觉得回来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而不是把它当作失败),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情享受在鲜花岭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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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们这样特别不好,该死的河南卫视在夜里一集接一集地播放《成长的烦恼》,中间连半个广告都不插播,甚至连片头和片尾曲都没有,这可让我怎么睡觉?下午一点五十我还要去北京站坐开往长春的和谐号动车,我可不能赶不上,再不睡觉我就真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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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在谷歌上随意搜索Allen Ginsberg来中国时的一些细节,发现在那次不为人熟知的中国之行中,他居然还去过保定,以及那首《一天早晨,我在中国漫步》便是在保定所作,而后我又眼睁睁地看着“河北大学”四个字出现在诗中的第二行。
这件事发生一个月前。又在这之前的一个月,如你们所知,我完成了比艾伦用时更短的保定之行,当我在夜色中走进河北大学的北大门时,是真他妈压根儿没想到在二十四年前,艾伦.金斯堡曾经在这所学校任职外教,而我所站的地方,就是那个老混蛋在二十四年前的第十一个月的第三个礼拜内每天都会走过的地方——于是,时间和空间似乎又发生了一次Alternative或Indie式的交叉和结合——这是所谓的“宿命感”又在作祟了。
全诗大致如下:
一天早晨,我在中国漫步
艾伦·金斯堡 文楚安译
学生们挥动着木制银剑跳着舞,在坚硬结实的土地上快速旋转,
当我从河北大学那用水泥砌筑的北大门走出来,
穿过街道一个头戴蓝色帽的男人正在出售甜油条,像刚刚出锅的油炸面团一样褐黄,
天空灰蒙,从白杨树干涂上白色保护层的圆柱形淘气旁边走过,
挎着书包的孩子们——佩戴着红杠臂章儿童身份的标记唱着歌走过我的身旁,
两头驴一头高大,一头矮小吃力地走在它同伴的前面,在公路上曳着满车白色石料,
有一头驴拉着一车砖,另一头运载着满筐泥土——
十字路口树荫下,小贩们的手推货车褐香烟摊在这儿安放,
中国柑橘,浑圆的黄色梨子带有奇特的柠檬香味吃起来嘎吱作响,
黄灿灿的苹果略带淡红,短短的香蕉半截深绿,
几束红熟的葡萄——用浅盘装着的花生米,六只光滑的酸苹果吊在杆上,拇指般大小,
路边潮湿的泥地上,十多个柔软多皱的黄色柿子在一块布上立放——
木炭火煮锅支立在拐角处条桌旁,些许菜叶撒在面汤上,
一个白发理发匠正在抖开那破旧的毛巾,一面镜子用红钉吊在砖墙上,
一个学生坐在那儿,修剪的黑发从耳机一直沿向后颈,
人行道旁晾晒着松软的带砂煤球,而许多黑色的草席在通往工厂的小巷内铺放,
长长的新鲜的卷白菜堆放在建筑物旁,等待顾客买回家,要不就堆积在手扶拖拉机几码外的过道上——
成堆的韭葱,鲜橙色的红萝卜又粗又好,绿色的半熟西红柿欧芹以及细细的芹菜梗出奇地便宜,还有香菇马铃薯和鱼——
一个盆子里放着砍下的大小鱼头或活鱼,而大小鲤鱼鲜活地放在篮子里——
平板上放着半只猪,两只脚已经被去掉,一条白色的粗麻布遮盖着它那被劈成对半的肢体——
牛肉被送往绞磨机,白生生的肥肉,红色肌肉和筋肉都被绞碎加工成为细小的食用的肉条——
自行车沿着水泥人行道成排停放,卡车进进出出运来已宰杀的奶牛和新鲜嫩绿的生菜——
在街的一头有出售日用品的杂货店——柜台上陈列着肥皂,铅笔,笔记本,茶以及皮上衣——
还有用生锈的铁盖封闭的罐装草莓酱、奶粉以及蜜饯甜饼,
舌头情不自禁,把香气四溢的红茶一口咽下——
啊,机械厂入口处,进入停车房内用砖墙围成的公用厕所——蹲在一块砖头上在这儿把你的一切重负解下或者站立着小便在一个大坑内,塞满了一小时前解下的淡褐色的压缩挤烂了的大粪——
来到户外,通过一条小弄,过了一条街道工厂的大烟囱,浓黑的烟正向着天空排放,
在灰白色的烟雾中,我竟然看不见一个街段外的那烟囱在返回的路途上,
从骑着自行车到市中心的妇女身旁走过,她们的鼻子嘴巴都被蒙上了白色的口罩。1984年11月23日 21:30 于中国保定
这件事发生一个月前。又在这之后的几天,我就又踏上了河北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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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的比这个时候稍晚的那个时候,我特别有种想再从床上爬起来写些东西的冲动,因为在夜间的思维是最活跃的。但是文字总不能像思想那样流畅和跳动,前者是有形的,有形的文字应该永远无法完全把握住无形的思想。
那天晚上,我像去另外一座城市一样穿越京石高速进城去宣体踢球,在丰台路口,我随便上了一辆终点站到六里桥东的3几几的公交车(不是309、340和390),进城看上去并不是件太麻烦的事情,可那辆车到达六里桥时却绕下三环然后开进了通信技术大厦(从大楼的外型和我的印象中我总以为是石油大厦)后面的总站——
十几天前,我第一次走到那个地方正是过生日的那一天。傍晚从陶然亭出来,我们几个去个窑台涮肉吃饭,席间坐在我身旁的是FAN,我们的话题总是要涉及私生活之类,以我和他惯用的交谈方式。FAN几次都自以为声量控制地很好,让坐在对面的KKM和李程看到他的嘴在动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我认为她应该听的见,不过她还是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也许是因为我们惯用的交流方式:就在我说到“那你们有……”的时候就突就被打断:“有啊!”然后我捂着肚子大笑,为这种心有灵犀暴笑。至于李程,我想他根本不在乎听不听或者从中插话,因为这些事他都了解。
确切地说应该是从嘉年华喝完可乐:因为那时我们几个的胃已经受不了再喝一大碗烫乎乎的皮蛋瘦肉粥了,只有李程除外,他是刻意为这个项目(就像程序一样,而且对我们来说这似乎是一套完美的逻辑程序,虽然对其他人可能毫无意义)在自己的肚子里留了点空间,我想也许与他在西安这座美味的城市里上了四年学也有关。我们几个分拨去了车站旁边的昆曲学校里上厕所,就是据说周杰伦为《我的地盘》拍摄MV的地方。然后我咬着可爱多到车站等车,我们几个一起,街对面的613迟迟不来——我和KKM要坐613先去六里桥——所以李程和FAN也无法上车,虽然这边的40哗哗地过,也有613……他们统计大概错过了有五六辆,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他们先等我上车而且不替他们着急。
这时的自新路上,许多辆警车和许多位警察叔叔们在依次拦截每一辆过往车辆来检查每一个司机的酒精度,而这就发生在我熟悉的夜晚和再熟悉不过的自新路上,在这时的自新路上我正暧昧地解李程的衬衫纽扣,他说真受不了,他也许的确是受不了这种慢吞吞的暧昧,他是玩儿滑板儿的李小乱,就像我受不了他颠着双脚似蹦非蹦着地撒着娇似的嗔叫着“恩~恩~恩~(要拐三个音)小震震!”一样……我起鸡皮疙瘩了!不过在那天晚上的自新路上我俩还是抱在了一起。
之后我和KKM终于上了613,把另外两个人留在了车站,到六里桥再打车回家在这个时间来说是最实惠的选择。对KKM来说,则要在六里桥附近一个什么犄角旮旯的总站去坐也许就是我昨天晚上坐的那辆3几几的车。跟着她一路走过去我可才见识到在那么个地方还有那么番拥挤的景象——我比较习惯的景象,因为我每周都要在下班高峰的时候坐城铁出城(朝另外一个方向)——这的确就如下班高峰时的西直门城铁(还是早期的,现在每趟车都没这3几几这么拥挤),她上车时的情形要换做我肯定会去等下一辆车,这是我选择的“等待”和我所理解的“执着”。就在她所乘的这趟车缓缓驶离的不到一秒钟,我亲眼看着后面一辆相同的但是几近全空的3几几跟着出站了,如她所说:“这就是人生……”就如法语中那句话的两个含义:“C’est La Vie”(“这就是生活”,“没办法”)。
——这才使得我不至于一头雾水地不知道那是什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更避免我甚至沿三环走到六里桥。走到正确的车站,我看到了献血车,但是我十分确定现在不是进去时候,我的身体肯定不允许我在宣体奔跑近三个小时之前先去献血,何况我一天到这个时候又没有正经吃东西,想到这我打算正好在坐车之前去车站旁的肯德基买个汉堡,我又想到了正好放在钱包里的优惠卷,正好是肯德基的(不是卖当劳),正好有一张汉堡包的(不是免费的,优惠一块钱),这几张在我钱包里搁了十几天的优惠券正是KKM给我的——
时间和空间的交叉或者结合总是让人感到美妙和奇怪的,以致于迷人。十几天前,我指的是我生日之后的那一天的下午五点,我结束了在驾校的最后一个课时然后赶进城,前一天在陶然亭或是窑台涮肉里我和李程约好这一天晚上去西站送他——他是为了我的生日和迷笛音乐节(或者说在我的生日一起去迷笛)才一直拖延到五月份才走的,而此时大四的第二个学期已经开始有两个多月了——但他当时的目的地也并非西安,他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惊天秘密一样瞒着包括他的家长在内的所有人,除了我知道,呃……还有他的女人(他如此称呼)。我俩在西站见面,他先像我炫耀了一下他穿在身上的大褂,在地摊上花10块钱买的,白色的布料上只印有一个红五角星的图案。我们马上又在吃饭的意见上发生了分歧,我觉得在西站里吃“美国加州牛肉面大王”要比去西站里的肯德基或麦当劳更有范儿,但是摆在店面里的那种桌椅让李程想到了成都小吃一类的饭馆,最终还是我说服了李程并且把他推了进去,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北京西客站里的那家加州牛肉面的的确确很难吃,我觉得那根本就不是拉面,口感、味道以及牛肉块的数量都让人失望,而他们的价格相对于其他连锁店却一点不低。就在我因为错误的选择而失落的时候,李程才拿出来卖肯德基的优惠卷,“草你丫早说啊”,于是我们在各自都吃了一碗面条之后转战到西站里的肯德基继续晚餐。就在这个时候李程收到了KKM的短信,她也正好在西站等着去保定的“和谐号”(比去深圳的车早发半个小时),于是我们三个人在不到24个小时之后又聚到了一起——北京西客站里肯德基快餐厅的二层。我们谈论了半天关于卖当劳肯德基优惠卷,我在抱怨我那有一面报纸那么大张的优惠卷刚用了一小张就过期了,而李程的那几张我觉得都还不错,但由于是全国肯德基通用的所以他不肯给我,于是KKM把她那几张仅限北京使用的优惠卷给我了(保定只有两家肯德基),接着我又对那几张正方形的卡片不是免费兑换卷而遗憾起来(免费早的都被她用光了),“优惠一块钱,然后去买根冰棍。”她好象是这么说的。
离去保定的车发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我和KKM还坐在肯德基里,李程好象去上厕所了,但是等了好半天他却端了杯热水回来(用来调剂他嘴里的味道),但是又太烫所以没法喝,然后他又重新整理了一番他的绿色帆布包(和我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号),还用他的经验安抚KKM根本不用着急。李程的不慌不忙和胸有成竹使得KKM在距离发车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才走到候车大厅的入口。所以临走时我嘱咐她没赶上车就到隔壁的候车室找我们。
我居然能够在西站候车室里赶上一个空座,我拿着那杯热水坐在那里等着李程又一次去厕所,这期间我在这个公共场所不安地抽了两根烟,李程重新站回到我面前的时候,广播里提示隔壁候车室的一列列车已经开始剪票,而那次车号让我突然想到,9个月之前,去年7月的最后一天,正是这个时间,正是那列车次,把我载去江西九江的路上,我的目的地是户口本上登记的祖籍所在地婺源——中国最美丽的农村,而当时陪我一起去西站送我一程的正是我今天要送走的这个人。9个月前,正是这个时刻,我们从候车室走下站台,猛然拥入夜色的那一刻,那一刻的那一种感觉让人难忘,那种感觉让李程告诉我在那一刻突然又有了想远行的冲动(我之前曾几次动员他和我一起去却未果)——又是一次时间和空间的交叉与结合,又是一个迷人的夜晚——而这一次,是我把李程送上车。我蹲在站台上,身边除了几个乘警外还有三两个稀散的人也前来送站,一对情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依依不舍了有二十分钟。我一直等到列车驶离,因为我知道在那一时刻站台里会响起《友谊天长地久》——三年前,我站在这里送文杰回家时,就是同一列开去广东的车,同样的旋律,还是会带给我一些情绪——在站台时我对李程说,从“理论”上讲这完全有可能是永别,因为会有种种可能,然而却不会再有“放假”了。而我知道这么说必然有些矫柔造作、夸大其辞、言过其实、危言耸听、故意矫情,不过三个月之前,在假期中最后一次见面时我和李钦也说了近乎同样的话。我一直记着有一次在鼓楼书社的CD店里,老孔对我说小孙是个特别有宿命感的人,我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宿命感”,但是我想如果按照他的形容,我应该也是个有宿命感的人。
送别了在去往南国路上的李程,我赶紧从西站跑出来,坐上109,赶往西单,这夜的金库另一场生日Party即将开场,而我还不知道这个晚上会有多疯狂!从我在大悦城关门前几分钟买了一副三百多块钱的墨镜时候开始,就预示着之后24的疯狂或者荒诞。在金库的荒诞是两瓶马蹄氏威士忌缔造的,还有那几副色盅也充当了关键的角色,起调和作用的4瓶冰红茶对于一大整瓶洋酒来说有点儿太稀了,而更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喝的速度太快了,以致于在倒空了整整一瓶威士忌后我们和色盅都还远没有尽兴,于是我拿出了408块钱人民币现金让服务员又开了一瓶。“我们”指的是我和王家盛以及王艺超,至于另外四人在干什么和说什么或者唱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但是事后刘沛沛指责我护着酒不让她们喝的那些话肯定是在扯淡:“……你没看你昨天那劲头,那护着那酒,不让我们喝,就让我想起没完没了里的付彪抱着酒瓶说十三,路易的”。我真是低估或者忘记了洋酒的后坐力!整整7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只在刚开始唱了半首《单身情歌》,还有三分之一首《分手快乐》——真不知道是谁点的都是,因为他们都在另一个桌子上玩升级——我从没想到会在和高中同学的聚会上喝吐!也从没想到会在金库KTV里喝吐!我记得去上厕所时对着马桶打了三四个嗝,即吐了三四口,在母校(我指的是华北电力大学)酒文化的熏陶下,我对这种状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不觉得难受。然后在厕所门口,我蹲在走廊的地上,和张群叽里呱啦地说个没完,但是我还是很苦恼没有表达出我想要说的!我很奇怪在之后失去了知觉,我是指怎么回到包房,和在什么样的情绪下睡着的,完全没有了印象,然后就是我们喝的酩酊大醉的三人临走时被另外四人叫醒,还有最后一个项目,属于生日的项目:班头袁娣刘沛三人合资给我买了蛋糕,这是一个被提前告知的“惊喜”,因为就在前两天我突然收到了一条刘沛沛误发给我的短信“不用吧!我觉得顶多顶多咱仨合资给他买个蛋糕。”不过我的确已经很久没有或者几乎就没有过在自己的生日上完成点蜡烛、吹蜡烛、切蛋糕、吃蛋糕这样一个完美的程序(哦对,在吹蜡烛的之前还有个许愿的程序)。就这样,在快乐、疯狂与不安、不甘相交织的情绪中,我第一次在没有白喝一杯水,没有白吃一口饭,没有唱完一整首歌的情况下离开了金库。
王家盛上午有帮人家打官司之类的事情要办,而王艺超是在实习上班的主儿,但是现在他们只想找个地方歇着,他俩也都吐了,而且很难受很难受,而我只是困,显然政法和工商两所大学的(酒)氛围并不好,于是我在金库门口打了辆车带他俩一起去我原来的住处睡觉(现在还空着),而把一个带着醉意的飞吻留给了站在凌晨西单的另外四个人。
中午醒来时,依然难受的他们很难再接着睡了。昨晚我喝醉前的一番真言一直让家盛感动,所以这时他跑到我的房间,挤到了我的床上,“依偎”(我认为用这个词来描述当时的情形很贴切)在还想再睡的我身边,他看着我那几本随意散落在桌上或地上的相册,十年前的相册,在每一张照片旁我都写了一句“好玩儿”的注释,从笔迹和文辞上看,那应该是我初中干的事儿。然而王家盛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读,其中一张“小时侯最爱去的地方是康乐宫”的照片让他百般玩味、兴致勃勃,事后不明就里的他用了一句来给予定论:“每个(像你这样的)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康乐宫。”
早上起来时发现iPod的丢失让本来就晕忽忽的我的脑子更加的麻木,我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iPod了。下午我打车和王艺超同去西单,中途把家盛捎回了家。出门前我决定在大悦城或者其他大商场里重新买一部iPod Nano,再添置一身夏天的行头,不想过早回家的王艺超提出和我同去,而他完全是陪着我转。他先是百无聊赖地看着我在音像大世界买了二百多块钱的包括几张周华健和一张周杰伦在内的CD,然后我们又遛到77街买了一双和我当时脚下穿的样式一模一样的匡威鞋,只不过是白色的。再然后又当我在大悦城的那家匡威店里买完袜子的时候,我发现他快坐在一边睡着了,于是我建议他可以先自己回家了,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而我告诉他我的购物计划可能才刚刚开始。的确是这样,一直又到四个小时之后,当我拿着里面装了不到五块钱现金的牙买加范儿钱包从平安里福声唱片店走出来准备坐701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在这荒诞的24个小时内消费了5100元人民币了,我从来没有过在一天、一个月之内或者更长一些的短时间内花这么多钱(除了交学费),而我终于在麻木和满足(说白了就是酒劲儿还没过去呢)的状态中结束了这疯狂的一夜,结束了我的23岁生日。
——今天,整个下午的时间我都花在新街口和鼓楼附近的几家CD店里,中途收到了吕游的短信,于是晚上给她补过了生日,在南锣鼓巷里洄鱼泡饼的“天下”,不知道是补过谁的,这样不是也挺好。回家的路上,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璀璨的夜灯,夜灯下的街道,和木玛的歌——我看着一路经过的每个地方,想着发生在那里的所有往事和那些迷人的夜晚——人头攒动的南锣鼓巷和南锣北口的MAO LIVE HOUSE——长安街,临近西单,从图书大厦到佑安医院——自新路,和太平街的路口处楼市的大广告牌“不是每个人的记忆中都有陶然亭”——我还想到了你在东高地过街天桥下买爆米花的背影——还有每一个在宣体的灯光球场上踢球的晚上,在绿荫草地奔跑整三个小时的晚上——就是那些所有迷人的往事——“丝绒公路如此美妙,什么在指引着你的方向”——今天又会是一个迷人的夜晚,可并不是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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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我们去学校外的网吧刷夜——久违的同乐项目。“我们”指的是:洋哥、瑜哥、志轩、甲子、老崔。在游戏之前预先制定了十五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上QQ、看Blog、校内及论坛等——而实际上这段时间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是因为我们都过于关注前天发生的波及全国的地震和抗震消息(地震发生的那一刻,5月12日下午2点28分我正坐在家里厕所的马桶上抽烟,由于是刚刚搬到新楼从而使在10层的我没有感到丝毫震感,这场大灾难就在我身边不声不响地发生了,而我此时此刻除了对当时不了解实情下的调侃感到内疚之外,最大的心情就莫过于悲伤了)。
夜晚的主要内容是两个宿舍三对三的CS,而让人欣喜的是这场战争并没有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洋哥的发挥让人吃惊,他的31已经基本上继承了我的衣钵,而滋水枪、恐龙枪和连喷也使的有声有色,正是由于洋哥的异军突起,才给了我很大援助,虽然总比分上一直落后,但对抗的激烈性却一直没有减退——从雪地到巷战,我们都没来得及上浩方平台(每次玩浩方我都要去申请新号码和新密码,因为我记混了而且也根本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号码和密码的组合)去玩大图,就已经一下干到凌晨4点多了——刷夜已到后期——这期间我一直把网上视频观看CCTV新闻频道的地震直播节目当作“背景音乐”——我的情绪一直是亢奋着的——玩CS时我总是亢奋的——不停地大喊大叫,特大声的,嘴里还不时甩出几句极具发泄性的句子——很爽!对!就像你们潜意识中想象的那样,就像你们印象中坐在网吧里光着膀子还大喊大叫显得毫无素质的那种人那样(但我没有光膀子),就像我自己平时在网吧看到就会特别腻味和反感的那种人那样。
睡到第二天下午一点,睁眼的那一刻我感到这样的日子真难熬——在家人的极力劝说下我还没有最终决定工作的归属——银行,和铁路通信信号集团的施工单位——徘徊于这种选择之间让我觉得心烦和难熬,而不论选择哪一个(不论是自己而活还是为了谁)都是选择一段难熬的历程。然后又睡到了四点,我才从上铺的床上下地,回家前我准备把周五要交的高等院校毕业生登记表填完。用了不到五分钟,我就把表填完了——只差一项“自我鉴定”一栏,我已经越来越不是很愿意敷衍地写这类东西了,而其实刚刚睡醒的我也根本不记得也怎么就想不出那些套话了:“本人为人正直,性格开朗,待人热情,责任心强,兴趣爱好广泛。”我仅仅在一面空纸上写了这24个字。但我不肯在这张据说要带入档案的登记表上就这么草草了事,而更主要的原因是我认为这样简直就是对自我认识的失败,还有这简直就是对我语文水平的亵渎——这两种情况显然是我所不愿意接受,更不能容忍其发生的,于是,5月14日下午四点十分,当仍然睡意朦胧的我拿起笔,就像喝的微醉一样,任随着脑海中的意识,在这张据说要带入档案的登记表里写下了这样一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话:
“我觉得我是个好人,我性格好,易与人相处,重感情,十分热衷参加并组织同学聚会等集体活动,我兴趣十分广泛,爱好各类体育运动及文化影音书籍,我热爱足球如同热爱生活,更视音乐为生命……我渴望在路上的生活,认为人生的意义在于体验和积累。在大学四年的生活中,我逐渐确立了自己的人生观,但仍渴望对外在世界的认知,热衷独自旅行及集体出游。在学习生活之余,我积极参与社会实践,多次为音乐及时尚杂志写稿及销售音像制品,积累了一定的社会经验……”
但现在,我还是很遗憾的发现这段话也没体现出我的什么作文水平及表达出对自我的认知。但无论如何,我觉得没有必要去花心思回忆这个东西了,从明天开始,我真该好好开始做我的毕业设计了:《基于网格的资源管理与预留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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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岁生日这天,海淀公园,是又一届迷笛音乐节——我们在草坪上铺个大毯子,足够坐上七八个人的,另外再租个帐篷,还有饮料、啤酒、零食,以及扑克牌——在我们的‘驻地’跟前,摆上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当然包括我在家里堆了半年多的近一百张日版和糟干CD,它们都因为版本、品相等大大小小的原因不处在我的收藏范围之内,不过这次我不会去担心能卖出去多少,因为我并不把它太当回事,卖盘也不是今天的重点内容,在迷笛音乐节这个大跳骚市场里,交易并不是全部,练摊只是调剂,相当有意思的调剂——我们一起坐在毯子上聊天交谈,也会分散开来去各个舞台前看各种风格的现场,或是,去散步——‘龙神道’将是当天第二支在主舞台出场的乐队,他们是当前在北京小有名气的一支Reggae乐队,这大概是国内的第一次有Reggae乐队在大型露天音乐现场上演出,这个日程就好象是特意为我的生日所安排的一样,因为这样的演出对中国的雷鬼乐迷来说无疑是不容错过的,我就站在台下,穿着印有Bob Marley One Love的帽衫,和身边的人一起用身体欣赏这种美妙的旋律,哦,肯定会闻到大麻的味道,那场面棒极了!就像我们以前只能在那些演唱会视频中看到的一样——舒适宜人的天气,形形色色的人物(也包括我们其中的),许许多多美好的事物和景象,这一切繁华热闹的旖旎风光都不会让我们少了谈论的话题——躺在毯子上,看着蓝天白云,听着那些美妙的乐曲或噪音。想到这,我耳边又传来了(如同一年前)那首歌《Wha A Wonderful World》,是Joey Ramone翻唱的流行朋克版本:
I see trees of green, red roses too
I see them bloom for me and you
And I say to myself
What wonderful world
I see skies of blue and clouds of white
Bright sunny days, dark sacred nights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are so pretty in the skies
Are also on the faces of people walking by
I see friends shaking hands saying
How do you do?
They're really saying
I love you
I see babies cry, I watch them grow
They'll learn much more than I'll ever know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Yes,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And I say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这是多么让人想起来就激动的场景啊!而如果能以这种方式度过一个人的23岁生日,那个即将步入社会前的最后一个生日,那个刚刚签到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后就到来的生日,那个刚刚考完十五门大补并几乎确定即将顺利毕业后就到来的生日,那个也许是生命中最后一次带着些许童真去度过的生日——然而这一切只能是想象,在我还没仔细琢磨过来味儿的时候,就在距离五月仅有五天之遥之时,2008年的迷笛音乐节因为敏感时期禁止聚众(尤其是禁止我们这样极热衷于此类活动的愤青聚众)的原因被无限期的推迟了。我已经不想再多说关于我的遗憾、失望与悲痛等等了,因为我不想再想到它。
它已经过去了。
23岁的生日那天,在我上午九点半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真的不想去想什么,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和礼物,窗外的那个城市景象黑暗的比夜晚九点半还要可怕——“今这天黑的可真给面子”——是KKM的短信。中午的家庭聚餐,我不时回头看透过我身后窗户看两眼天空,因为它已经逐渐有雨过天晴的迹象了,并且气候变得愈发舒适了。利用下午回到家的一个小时时间,我把我使用频率最高的四双鞋好好洗刷了一遍——然后就可以踏踏实实地出门上路了——尤其是两双最易脏的匡威帆布鞋,其中那双黑色的已经有报废的痕迹了,因为从年初开始到现在我几乎有四个月的时间天天穿它走不短的距离。三点半我从家出来,由于距约定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而我要从西四环外的青塔西路赶到十五中,于是最合理的选择就是打辆出租车,坐在车里,感受着窗外宜人的雨后天气,收音机里放着一档“老北京音乐地图”的节目,其中的内容大概是老北京、童年这样让人惬意的话题,当收音机里传出《水妞》这首童谣时,那辆出租车正开过雨后的达官营公交车站。这样一路,车开到广安门时,FAN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们进一步确定了见面的地点,而且从他的话中我才得知四路通仍是狂风骤雨……
在大龙音像店,我和FAN前后脚进门,接着我们在十五中门口和KKM碰头,在一路走向陶然亭的路上,李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个路口的拐角突然就蹦了出来——这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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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第一天的上午,我坐在新家的卧室里,对着电脑,房间中的音响里放着Calexico和Mick Harvey的专辑。
——五天前,我和我的IBM电脑一起搬到了丰体后面的新家,不过那只是我第二次来这座紫颜色的大楼房,房子的面积并不比原先的大,但是一整套欧式家具和精致的装修让我觉得这个新鲜的地方很有档次。除了一批一批地成箱运输CD,我在这次乔迁中并没有费什么大劲,而带不走的是屋子里贴了满墙的海报和CD标签。
周日,我终于考完了长达十天的大补考中的最后一门——英语一级。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又熬过了驾校的集中培训并且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桩考和场地考试。就是这些东西占据了我近半个月以来的几乎全部精力和时间。我本打算在四月的最后一天拉开整个节日的序幕,但是一切都不如人算,大补考其中一次“花絮”般的事件持续折磨烦扰着我们且愈演愈烈,并在四月的最后一天到达了高潮——上午九点半,我坐在教务处的小会议室里,对面坐着的是准备记笔录的三位教务处领导,此刻的我作为一名在一起带有团伙性质的重大舞弊案件中的关键环节下扮演着关键作用的嫌疑人,和你们在电视里看到的正在受审的犯人几乎没有区别,而这一次的经历也许可以弥补我没有进过局子的遗憾。当天下午,结束了在教务处里的第二次问话后,这场戏随着对我的调查结束和三天法定假期的来临终于要小告一段落了,于是我们一干人等顶着烈日在旧操场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篮球——这叙述的场景有点像“放风”。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连澡也懒得洗就挎上包回家了,路上我才想起把iPod落在了宿舍的柜子里——没有迷笛的五一,也没有了iPod。
回家的路线终于有了变化,但是当我坐地铁在复兴门倒一号线时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在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时从复兴门去往八宝山方向的列车依然挤不上去人的情景让我十分无奈地叉着腰站在站台中央,于是我竟然干脆朝相反地方向坐了一站地,可更让我无奈的是西单站的情况几乎和复兴门无异!无奈之余,从西直门到西单的一路上,数量和质量上都很不一般的美女们,让本身就很疲乏的我——的眼睛更加疲乏。在车上我的腿已经站得麻木地不肯做大幅度的弯曲动作了,所以我自以为很绅士地把我面前的空座让给了站在我身边美女,虽然她并不很美。走出地铁后不久我就打了一辆出租车,疲劳只是一个因素,而让我茫然的是在这大晚上的我根本不记得哪个才是永定路的路口(我想在白天我也不知道)。上车前给我妈打了电话确定了路线,下车后又打电话问清了我家是几楼几单元以及小区的入口,再向保安询问几楼几单元在哪,推开家门的时候,我嘟囔了一句:“回家还得问路……”——
五月一号的下午,我听着一支叫做Windopane的乐队的专辑睡了个午觉,一首名叫《That‘s the Way to Treat a Lady》的歌让我百听不厌。不久后,一场家庭聚会即将开始,我几乎是随同大姑一家和三叔一家一起参观了我的新家,我还惊奇地发现在书房里竟然有一架钢琴,于是房间里传出小宇(我的妹妹曾经写过一篇名为《最爱哥哥》的博客文章,在其中把我描写成了一位有着忧郁气质的美男子)弹出的悦耳的琴声,而我则坐在家人聚集处的一旁,一直沉默寡言,曾几何时,我居然和家人显得格格不入。晚饭后的高尔夫球活动,我仍然提不起什么兴趣,一直独自坐在包间里喝茶发短信,利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组织并确定了后天及大后天的聚会活动——而在那时我也许将成为其中的主角——这是某种精神分裂的症状,亦或是解释不出的尴尬和闭塞。此时的我竟然这样孤僻,而玻璃窗外的人们正在一座灯光球场里不停地挥杆击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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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中友与君泰之间天桥下面永远车水马龙的机动车就可以看出来,周二上午(这里是上周二)的西单也依然喧嚣,但与夜晚以及周末和节假日相比就已经安静多了,尤其是大悦城里甚至可以说是冷清——在二零零七年的最后两天和新年的第一天,我就处身于当时全世界人口密度最大的地点,只是为了给自己添置一套新的行头,从上到下买几件新衣服,但让我真正感到头疼的原因是所有人的周围除了人还是人,可每个人的目的都是买东西而不是逛庙会——就在几天前,前一周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周五,4月11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在星期六的第一个小时,我和李程就坐着夜班车经过西单。而这之前我还从没有坐过北京的夜班车,这就是为什么那天夜里我俩在MAO LIVE门口的车站牌下和淅沥的雨中站了半个小时,而当时从MAO看完演出的人群早已散尽。上车后我们各自坐在自己认为舒适的位置,情绪都已经消沉,我靠在窗边,背对着行驶方向,看着夜色中的鼓楼、地安门、平安大街。经过西单时,我左顾又盼,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想去寻找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却并没有什么收获,而这时我才突然想到,有过那么多次去金库刷夜的经历,夜里的西单对我来说早已不陌生,我记得有一次我还中途三更时分从楼里出来买烟,但当时的我对身边的景象并不在意。我和李程在菜市口下了车,然后站在被雨水湿透了的马路上打了辆出租车,带他一起回我家。在那个平静却又非凡,交织着疯狂和沉痛的夜晚,我听到了“Suicide is painless”。
——在大悦城,我直给4层北侧的服饰小店thething,上海的“玩儿”(只可惜是上海的),花了200块钱干净利索地买了两件早已看中的T恤,然后在西单商场对面的那条街里坐46路回到家(109的人实在太多了)。三个小时后,我就穿着刚买的新衣服跳上了开往保定、石家庄方向的动车组D567次“和谐号”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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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车站时,当时那儿正只有一个女生在等车,而我看出来她好象是我们班的,应该没错,是和我一个班的。此刻她的身子侧对着我,头几乎是背对着我,她并没有看见我,如此一来我就可以不用上前去打招呼了,趁机站到老远,假装没有看见她(也许她也是故意没有看见我),而如此一来这也就避免了比较尴尬的情形——虽然同班,但四年来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打过招呼,我和班里2/3的女生都没说过话,而我想班里2/3的男生和2/3的女生也都相互保持着如此的状况关系。
之后的路程就像公式一样程序化:442路—城铁—地铁。唯一不同的是在工作日的早上坐城铁进城就像在下班高峰坐城铁出城一样不那么惬意。而在地铁,你永远无法预判出什么时候、哪节车厢人会更少一些,在西直门,这里将永远是喧嚣和高峰,Rush Hour!拥挤、忙碌、爬上爬下、赶来赶去,而这与逛庙会的区别在于,每个人都是神情漠然或一脸疲惫地走入地下,或从地下爬出。
“……一如既往,如此孤独,而在它们之下的天使甚至不知道自己就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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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坐在保定火车站附近的一家网吧里。四个小时之后,我又将身处“祖国的窗口”——北京西站。
上周日的下午,就在国安凭借郭辉终场前三分钟的进球客场绝杀武汉队的那个下午,就是和KKM在QQ上聊完天的那个下午,我突然蹦出了利用大补前的几天空闲去保定郊游的想法——我每次从西站出发,都经过保定、郑州,但每次都是亲临它们的铁轨,却从未处身于它们的城市中。
第二天,就在我学完车坐在读卡室里的时候,毕业大补的时间安排终于姗姗来迟地被登在了校园网上,在我反复思忖着约完车考之后,就已经确定并开始设计着我的保定两日游了。
周二一早,我走出宿舍的那一刻,就已经出发了。为了适应已经炎热的天气,我打算先去西单买两件中意的衣服,再从家去西站买票——从北到南穿越半个北京,而在这之前,我先要穿越清早的校园,这不是什么太熟悉的感觉,而那个时刻我还没有意识到,24个小时之后,我处身并在穿越另一座华北电力大学。前门车站等车的还只是寥寥数人,这让我判断离来车还有不太短的时间,于是我走到久违的前门网吧旁边久违的早点摊,很久没来,这家小店的面积已有所扩大,但仍然很小,除了我店里面还坐着三个人,坐在我斜后面的是个穿牛仔裤的胖子,此刻他正撅着大屁股喝鸡蛋汤,而他的脸上几乎毫无表情——店里面所有食客的脸上几乎都毫无表情(当然除了我),因为他们都是刚刚刷完夜从网吧出来的,我在想两年半之前的那几次我也和他们一样,身体疲惫,表情漠然。我点了一笼蒸饺和一碗八宝粥(那饺子皮的口感实在上佳),我思忖着也许吃完走到车站会正好赶上一班车。过了一会,进来了两个少年,就坐在刚才已经离开的胖子坐过的位置,从衣着打扮和说话口音上判断,他们应该是北农的学生,他们也并非刚刚刷完夜,而是准备一大早就去网吧,然而这两个不幸的人却赶上了网吧停电。
我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早餐后结完帐,刚从店里走出来,便笑看着一辆442正缓缓驶离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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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来,每次打开这个界面时,都是欲言又止。Blog里的空白,生活却不晦涩。温馨、抑郁、兴奋反复充实着我的心情。
4月7日,这个周一,对于我最大的意义,是签了工作,是的,签了。这是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仓促的决定,但足以成为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不是银行,不是传媒,不是外地,而是一个几乎从来没考虑过的选择——中国铁路通信信号集团公司北京工程分公司——看上去听上去都很正常,和我的本专业完全对口,而就在全中国的上一个工作日,我还根本没打算去理会这家连全称都没看清楚的国企单位。当我拿着盖完章的三方协议从位于西南四环外丰台韩庄子北的尘土飞扬坑坑洼洼的街道边的一座白色四层小土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最好的形容那条街道的办法——就如同于十五中门前的那条路在十一年前的样子),我想到了长安街上被复兴门和西单夹在中间的纯钢筋建造的工总行大楼,而巨大的落差并没有让我有什么沮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安理得的安慰和如“阴谋”即将得逞般的激动!
我还想到,就在两周前的这一天,那个周一,我就坐在十五中操场的看台上,看着在母校操场上踢足球的曾经的我们,看着在操场上打篮球的曾经的我们,看着在跑道上散步的曾经的她们,就仿佛回到了四年前,五年前,六年前……十年前。那个周一的傍晚,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十五中的食堂,那一大股久违而又亲切的味道他妈的扑面直给而来!!那个周一的晚上,在半步桥郭林家常菜的包间里,六个已不再那么年轻也不再那么热情的孩子坐在三张桌子的包间里,笑谈着曾经的人儿,和曾经的往事……两周的时间,十年的跨度——
“青春的人儿啊 想想一个人的十年会怎样 足够让许多选择发生 许多人事来来往往 此刻你深爱着的啊 是那多少个十年后的少年 他是否依旧那么年轻 是否依旧那么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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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厌倦这犹如假期一般的生活。下午,我提拉着一大袋儿爆米花在南锣鼓巷里来回遛了两圈儿。本来想去鼓楼书社里看看老孔的店——屋里没人,打电话——无人接听,半分钟后短信来了,就俩字儿——“明天!”……傍晚,往西单的途中顺道去了趟平安里,在福声唱片店,和我一同买盘的人是伍思凯——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想起他的名字,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我心里还一直在叫他巫启贤……晚上,在西单图书大厦的外文原版图书区找到了两本凯鲁亚克的正版英文书——《On The Road》、《The Town And The City》,但是我因为其版本太新而未感到满意,就在这时,收到了wmj的短信,于是我离开西单,去找他吃饭……
我还没有厌倦这假期中的生活。中午呆在屋里的时间,我面朝着墙,靠在椅子上,我力图将思绪引到西图、鼓楼、南锣鼓巷……像放电影似的观看某一天我在那里将要发生的一切——
我看见我自己,穿着印有Bob Marly头像和One Love字样的帽衫,下身是Jack & Jones牌子的牛仔裤、兰色或黑色的匡威帆布鞋,提着我黑色的大挎包或者一只绿色帆布包,新理了短发,一大早就出门儿,动身来到西单图书大厦,在里面站上一会儿,买一两本特别感兴趣的书,再到在地下一层买一本凯鲁亚克的原版书留作珍藏。我看见我自己,坐107或124到鼓楼,中午随便吃点儿什么,姚记炒肝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能赶上个好位子,更饿一些的话就去吃碗羊肉泡!下午1点前,就赶到鼓楼书社,和老孔(有时我也称呼他小孔)呆一段时间,他是个背景和生活方式都很奇怪的人,就像他的家乡古城西安传说中的那种怪异一样。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一会儿,直到我把他屋里所有的盘都翻过一遍,自从去年开始他的店里每次来的新货大多都是日版,所以我顶多也就会收一两张。我看见我自己,从老孔的店里出来,走进南锣鼓巷,随便走进一家小资点儿的咖啡店或茶屋,红人馆或是什么,找一个靠窗的位子,坐在沙发上,要一杯绿茶,iPod里放着让人心神宁静的歌曲,然后把我整个下午的时间都耗在这里,看刚买的新书,和窗外的景象。我一直呆到下午五点钟,我看见我自己,穿梭在下班的人群中。也许在晚上,带着我心爱的人儿去看上一场电影,或是随便找个什么地方逛逛,吃一顿有说有笑的晚餐,最后再送她回家……
——It's just a perfect day!
我想起了汪峰的歌:“我打算在黄昏的时候出发,搭一辆车去远方,今晚那儿有我友人的盛宴…………继续走,继续失去,在我没有意识到的青春……”
——墙 http://pic.yupoo.com/panzhen0503/3351654365cf/fbsmzl05.jpg

——南锣 http://pic.yupoo.com/panzhen0503/0136554365cf/0rmot427.jpg

——冰灯:血色浪漫 http://pic.yupoo.com/panzhen0503/7059054365cf/lwtn0vq1.jpg

——我与李程的影子 http://pic.yupoo.com/panzhen0503/4386454365ce/xmug0qeq.jpg
总有一天我会再度出发,但现在还未到时候。
“我打算在黄昏的时候出发,搭一辆车去远方,今晚那儿有我友人的盛宴…………继续走,继续失去,在我没有意识到的青春……继续走,继续失去,在我没有意识到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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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晚上,十点半,我离开了五道口的D22,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小时后,我喝着看演出时别人送给我的一听北京啤酒走在西直门的二环主路和宣武门内大街上,听着谢天笑的歌,坐44路及109路电车——美中不足的是为了赶109末班车而没有来得及吃到Sogo街对面的卤煮火烧。当《阿诗玛》的歌声响起时,我才猛然想到并后悔起来,在西直门坐车时因为没有走地下通道从而错过了当路灯昏黄色的光线照在地下通道狭窄的出口处的台阶上时,从下面向上望去并独自往上走的那种场景。


这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奇怪和刺激的梦!
——今年已经86岁的凯鲁亚克依然健在,并且带着他的儿子来到中国在某大学进行演讲(事实上他并没有子女,而今年的10月21日将是他的39周年祭),此次活动的运作负责人正是Robin(事实上他可能根本没有听说过凯鲁亚克这个名字),于是我便很幸运地得到了能够与凯鲁亚克亲密接触的机会!他留起了F4式的飘逸的银发,目光矍铄,像是在武侠小说里出现的德高望重内功又深不可测的大师。另一个凯鲁亚克——我想是他在我大脑皮层中闪过的另一种印象——他的儿子留着板寸,头发也已灰白,同样气质不凡。Robin把我向凯鲁亚克作了言过其实的介绍,我便急迫地上前与这个我日思夜萦的男人握手、攀谈。我们站在一堵金色的墙前——就好象这座墙就代表着穿越生死——我们在墙前举酒!碰杯!一起庆贺着什么!这时也有酒从天上或者人群中向我们泼来!
再后来我看着他坐在某个教室里给学生们演讲,听众并不算多。再后来,凯鲁亚克突然消失了,准确地说,是他的肉体消失了,而我看到他的灵魂被一条中国巨龙一口吞掉!虽然悲伤,但我相信他仍然活着,处于烦乱中的我急于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
——就在那个周日的上午,我坐在海淀驾校法培的四百人大教室里决定在十月前写一篇可以寄给《当代》杂志社的文章:《凯鲁亚克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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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六,晚上的自由时间正好可以去五道口看在D22酒吧举办的为期两天的第一届先锋音乐节,因为预见到周末都要呆在学校,所以我事先买了80块钱的通票,也可以以此活动打发晚上无聊的时光。进入现场的时候正好赶上第一支乐队刚刚开始演出——麻沸散乐队——他们的音乐有点儿让我目瞪口呆(虽然真正让我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一小时后,我走到楼上,躺在沙发上,当时正是来自大理的第二支乐队“欢庆”的演出,而我正在自己跟自己纳闷:我是怎么想的花80块钱来听这些东西!?——我不得不承认我还不是很能理解和接受这种音乐形式所表现出来的“噪音美学”——当“五六年前他是个乐评人,如今他是个噪音乐人,也受众多文艺女青年所追捧”的颜峻(音乐节的主办者李铁桥是这样介绍他的)的演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终于走出了D22,直给两站地距离的卖当劳——而五道口的卖当劳里面尽是文艺女青年……
不过我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因为一个小时后即将出场的那支传说中的“音速青年”最想成为的噪音乐队——“虐待护士”。
2007年4月期的《滚石》中文版杂志中的第30页以后的那五篇纸,对我影响颇深,2007年5月3日,我躺在海淀公园MIDI音乐节的草坪上看那几页由对艾伦.金斯堡逝世十周年的纪念而引出的对“垮掉的一代”的介绍专题。而就在那第30页之前一篇纸上的最后几行字,便是由对“音速青年”来华热潮而引出的关于“音速青年”和“虐待护士”二者的简单对照:“音速青年”是音乐,“虐待护士”是噪音。出于对把其与音速青年乐队放在一起比较而产生的好奇和对乐队名的深刻印象,“虐待护士”的现场成为了这次先锋音乐节上我最想看到的演出——
“虐待护士”成立于2004年4月,乐队定位是“粗噪音”(Harsh Noise),以现场施暴和受虐主题的表演见长。他们拥有自己的Shasha厂牌,从创作到销售都是自己动手。两年时间里,“虐护”发行了20多张唱片,且出片率呈加速度增长,他们在美国、英国、比利时、波兰等地的噪音圈中已小有名气。国外的乐评人也会把他们和日本知名的噪音艺术家相提并论。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亲眼所见过的最疯狂的一支现场乐队演出!!!
我想我无法用文字描述出当时混乱和激动的场面……
我有点儿缓过味儿来了,但遗憾的是,就在我的情绪刚刚被调动起来的时候,“虐护”的演出就已经结束了。也许他们是这一天里演出时间最短的一支乐队,但却是最NB的!
于是,我可以心满意足地背上包,赶往去回龙观方向的城铁了。
这晚在D22,人们还看到了周云篷和张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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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的上午,我回母校十五中探望老友——回15能探望谁?我不记得了,大概是我们相约在十五中见面。我们俩坐在教室里聊了没一会儿,我就惊奇地发现许许多多熟悉而又久违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我面前——今天竟然是十五中的一个特大开放日——比起去年55周年校庆的那般场面仍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从始至终我一直在疑惑和抱怨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件我却一点儿不知道也没有人事先通知我,好在我今天正好在十五中有约才没有错过这场盛宴!我看见许许多多熟悉而又久违的面孔!我还叫的出他们的名字,大多是初中同学,我甚至还看到了好几位小学同学(而我此时已然忽略了我是那几届以来在十五中上学的唯一一个从一师附小毕业的)。所有人都走进教室,有的人就坐我身边儿,有的人只是和我刚打了个招呼,还有许多人我们彼此看见了却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我更多的都是只看到他们的脸,或者只是惊喜地喊出他们的名字!当时my就和我隔几个人坐,我俩初中时并不是一个班的,彼此虽然不是太熟但是关系还很融洽,相互含蓄地招呼了一下对方后,我本打算说:“嘿,前几天咱刚碰上过一回啊。”却犹豫而没有说出口,因为我怀疑那次所谓的见面貌似也是在梦里……接下来是老师们讲话和表演节目——仍然是熟悉亲切的面容,但我却有点儿抱怨这部分持续的时间太过冗长了,因为我早已迫不及待地要和我所见到的每个人好好聊聊了,不过时间有的是。就在所有演出讲话全部结束,我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我睡醒了。
我想这个梦的产生原因应该与前一阵初中同学蒋川在校内网上上传的一大批十年前的照片有关——半个多月前的激动心情还一直持续到现在。
一梦醒来,已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的上午了,我以前一天喝多了为由没去驾校上交规课,下午却在宿舍里和邓、高(由于他脚“又”瘸了,所以直至这天开学以来才第一次见到他)、何歆三人打麻将。我已经很久没摸牌了——上一次打麻将还是两个月前在西安小寨的避风堂里玩了一通宵——不过即便对规则都有些生疏,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一卷三家。赌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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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四的下午,我又对着屋里的电脑度过了一天,这已经是我连续第三天这样呆在家里了。14点,我刷干净了厨房池子里的所有碗具,把那双黑色的匡威鞋擦了个崭新,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却又坐回电脑前,一直到四个小时之后,我已经对自己感到一些厌恶了,厌恶自己的无能和对生命的浪费——最可怕的事莫过于此。
我无论如何也要出门走走了,于是晚上6点,叫wmj来楼下吃羊肉串,不过最终的商定是去西罗园吃久负盛名的大腰子。也许是睡的太多导致他的状态依旧很颓,这样的生活能提供给我们的激情越来越少。今年的这个春天也许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万物复苏之后,每个人的生活都日趋正常,也包括我,依旧稳定,仍然孑然一身,失败和厌倦让自己抓狂。安静、踏实地生活应该仍旧是我的每一个阶段性目标——虽然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实现。
晚上从达官营下车,寒风中走在回家的路上,用iPod听Jeff Buckley的《Grace》——Jeff Buckley,天籁般的男声。如今已记不清,在华电的宿舍里他的声音安抚我度过了多少个烦躁不安的夜晚;而我还没有忘记那个心潮澎湃的不眠之夜——那是对爱情和生命的唏嘘与感叹,那是第一次地聆听《Grace》……再一遍听着这张专辑,依旧,半是感动,半是唏嘘,天上人间,阴阳相隔,生命如此脆弱和难以把握,我又想到了关于佛教,昨晚看的那本佛法入门的小册子——倘若真的有六转轮回,那么我会如何选择来世,生活有这么多的烦乱苦恼,但不可否认,它有时也会让我真心实意地亢奋!心甘情愿地说“我爱你!”当然不会由我自己选择。如果真的有佛,那它是否真的在注视着我们每一个人,我是不是应该把每一个烟头扔到该扔的地方,把每一口痰咽到自己的肚子里,来寻求超脱人世?凯鲁亚克们呢?他们是否舍得这个世界——他疏狂漫游,沉思顿悟,他在孤独峰上独自度过63天,在孤独世界里冥思沉吟,参悟生命,然而下山后他依旧重回生活的怀抱,将自己淹没于生活的洪流……
我突然想起了威廉.巴勒斯的告诫:“一个人如果只为了避免伤害,就想用佛教或者其他任何手段从自己的生活里排除爱的话,那么,在我看来,他已经犯了渎神罪,就像犯下了阉割的罪行一样。”
走到楼下,耳机里传来了那首《Lilac Wine》——这段旋律就是最令我动情的紫丁香酒:
I lost myself on a cool damp night
I Gave myself in that misty light
Was hypnotized by a strange delight
Under a lilac tree
I made wine from the lilac tree
Put my heart in its recipe
It makes me see what I want to see
and be what I want to be
When I think more than I want to think
Do things I never should do
I drink much more that I ought to drink
Because it brings me back you
Lilac wine is sweet and heady, like my love
Lilac wine, I feel unsteady, like my love
Listen to me... I cannot see clearly
Isn't that she coming to me nearly here?
Lilac wine is sweet and heady where's my love?
Lilac wine, I feel unsteady, where's my love?
Listen to me, why is everything so hazy?
Isn't that she, or am I just going crazy, dear?
Lilac Wine, I feel unready for my love,
feel unready for my love.我迷失在寒冷潮湿的夜里
我在迷蒙的光线中发现自己
被奇怪的快乐所迷惑
在紫丁香树下
我用紫丁香酿成了酒
把心浸入其中
它让我看到我想看到的
使我成为我想成为的
当我想的比我预想的多
做了一些我从不会做的事
我喝了过多的酒
因为这样它就能把我带回到你身边
紫丁香酒,甜蜜而猛烈,就像我的爱
紫丁香酒,让我感觉善变,就像我的爱
听我说,我无法看得清楚
走向我、靠近我的,是她吗?
紫丁香酒,甜蜜而猛烈,我的爱在哪里
紫丁香酒,让我感觉善变,我的爱在哪里啊
听我说,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朦胧
那是她吗?还是我开始发疯了,亲爱的
紫丁香酒,爱情是如此善变
感到善变啊,我的爱情 -
在孤寂之后的时光中,我坐在椅子上,把腿翘在桌上,再度进入冥想。
3月14日的晚上,我肯定不会去MAO看那个什么雷鬼堂的现场Party,而是在回龙观的某个饭馆里喝酒——徐磊和卢睿一同过生日所摆的饭局。下午,我从西直门坐城铁回学校,一路上肯定戴着iPod,还有凯鲁亚克的小说。或许在这之前我还有时间去新街口淘两张原盘。下午四点,我走进校门,独行穿过校园,二食堂,旧操场,活跃着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同龄人,而我只像是一个过路人,与华电愈发疏远。在宿舍,我可能会召集人马玩两牌升级,Double Up,之后便和一行人等去吃丰盛的晚餐,参桌上放着好几包烟,一同在座的会有几位大三学弟,尽兴时我不免会在人前大肆蛋B一番,一醉方休……从餐厅出来,已将近零点,那时的回龙观不再灯红酒绿,走回学校的一路,穿过北京最大的城北市场,看看那一条条曾经在午夜泛着幽绿灯光的巷道。也许在这之后还会即兴去KTV刷夜,放声高歌(即使现在想想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谁知道到时会是怎样一种欢快热烈的气氛!):
“我离开的时候 也像现在一般落叶萧瑟……记得校门口的酒馆里 也经常有人大声哭泣 黑漆漆的树林里 有人在叹息 那宿舍里的录音机也天天放着爱你爱你 可是每到假期 你们都仓皇离去……这冬季的校园……只是再没有人来 唱往日的歌”
一夜疯狂过后,全世界都已是星期六的早晨。
而我还在伴随着凄凉的寒风站在学校旁荒凉的路口等待驾校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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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晚上,饭后,我一个人在家,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帘一整天都没有拉开,也看不见窗外的夜色,我躺在床上继续读凯鲁亚克的小说《孤独天使》——这本书,不光是这本书,看他的小说总会让我产生共鸣!
电脑还开着,用来放音乐——一张法国后摇乐队的专辑——旋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也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从始至终,挂在线上的QQ一直不断发出有人上线的一小下短促的提示声,我挪动了显示器的方向使得我躺在床上一转头就能看到屏幕,然而从始至终,也没有一个对话框弹出,而那短促的提示声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凯鲁亚克的这本书里有太多处关于佛教的提及,于是我从很久没有打开的柜门里翻出了一本小册子,是一本类似于佛法入门的介绍,书的背面印着“非卖品 结缘赠送”——这本书的确是与一位和尚结缘获赠的——四年前在读高三的时候,一天下午去西单配完眼镜,打算坐603支(已是如今的604)到自新路,在公交车站等车时居然与一位和尚结识,起因是他向我问路,而他所在的法圆寺正好离十五中不远,后来为了赶时间,在我打车赶回学校时也顺路捎了他一程,于是在出租车上他送给了我这本册子,另外还有一张印有西方三圣图象的卡片,至于那张卡片,后来在班里被李程摔在地上连踩三脚,早已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出租车的哥说每次生气的时候一听大悲咒心里就不堵得慌了,就是不知道念的是什么,于是他自然也获赠了一本大悲咒的歌词。
此时,也有太多的烦乱我心中纠结,一直缠扰着我的思绪,包括那些从来没有停断过的短促的提示音。
——我从梦中醒来,屋里一片漆黑,唯有电脑主机还在喘着气,发出“嗡……”的声响,父母已经回到家。
23点,我从床上起来,打开了灯,然后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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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震 22:21:30
今儿夜里是国米
leslie♂ 22:22:04
和谁来着 上一轮把它赢了吧
潘震 22:22:11
礼物扑啊
leslie♂ 22:22:22
哦哦对
leslie♂ 22:22:27
不看
潘震 22:23:10
不不不,我要看国米在他100年庆典的这一天怎么被淘汰!哈哈哈哈哈!!!
leslie♂ 22:23:26
它肯定被淘汰了
潘震 22:23:54
我要看他们球员和教练脸上的痛苦表情!!哈哈哈哈哈
leslie♂ 22:24:31
米兰是更新换代 进行历史性发展的阵痛 国米属于大喜事填堵 从这点上来讲 很精彩
leslie♂ 22:25:03
不行 你说的我兴奋了
leslie♂ 22:25:08
我要改签名
潘震 22:25:12
拉拉拉拉拉
潘震 22:25:48
我的签名是:别随便用“游”字
leslie♂ 22:26:05
请欣赏我现在的签名
潘震 22:26:13
哈哈哈哈哈
潘震 22:26:42
我明天早上就把签名改成“别人的失败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leslie♂ 22:27:20
这个不好
leslie♂ 22:27:34
今国米主场吧?
潘震 22:27:42
恩那
leslie♂ 22:29:20
上场?2:0还是3:1来着
潘震 22:29:26
2:0
leslie♂ 22:57:49
陶然批评我的签名太邪恶
潘震 22:58:05
丫SB吧!
潘震 22:58:17
你把我这句直接发给他!
leslie♂ 22:58:21
哈哈 说你的比较好 比较含蓄1
潘震 22:58:41
丫2B
潘震 22:58:48
让丫看看我刚才的
leslie♂ 22:59:01
他已经骂过了
潘震 22:59:13
。。。操行虽然一周前米兰被淘汰时我曾打算不再看这赛季的欧洲联赛了,但是从国米百年庆典当天被淘汰的比赛中体会快乐也能抚平我内心的伤痛——对于一位AC米兰的极端球迷来说,在没有米兰的比赛日,没有比看国米输球更快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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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美好药店的李铁桥家取了周末在D22的先锋音乐节的演出票后,就直给女人街了,一下午在七彩花了四百多——黑胶和原盘,杰穷的钱包也终于光荣下岗了。

——牙买加范儿的钱包

——Bob Marley—《Dreams of Freedom》 http://pic.yupoo.com/panzhen0503/4549953a2319/939zld8x.jpg

——20拿这张相当值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Linkin Park,不过这张好歹还得收

——CD就不照了,也照不过来,帖的都是有点儿爱不释手的。还有一双张的滚石黑胶也挺值,但我确实有点儿不想看到它,因为一看到那张就会让我想到还有那么多张滚石的黑胶等着我去收……http://pic.yupoo.com/panzhen0503/6142253a231a/1b7imr3s.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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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从不知道那是在什么个村的地方下课,两个小时后,我就已经身处于首都最繁华的商业街的人潮中了,周末的西单路口让我足足在出租车上堵了20分钟,期间我与的哥讨论了20分钟关于中友及君泰间有天桥隔离带为什么还不封死的问题。
晚上在官园看《江山美人》——
陈慧琳对黎明说:“你是从南方来的吧?”
——我不得不说看完这种电影我总是像看喜剧片似的特别想笑,真的不知道导演为什么不请我去当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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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去星光看了以庆祝三八妇女节和纪念John Lennon为噱头的现场演出,几个乐队的共同点在于主唱均为女性,这样的演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把纪念John Lennon和欢度妇女节这两个主题放在一起,更何况演唱的歌曲内容大多也与主题没什么关系。不过我还是乐衷于Live的,而且演出名单里有星月的巨头乐队以及后海大鲨鱼和Subs,首先出场巨头四实在是不错的暖场乐队——在我看来她们是最具摇滚精神的玩票儿乐队——Everybody can be rock star!——只可惜给她们的演出时间太短了。之后在现场我找到了福乐克与Judy(有两支不同的乐队还以不同的风格翻唱了“Hey Judy”),并且一直和他们一起看整场演出。
我并没有等到演出结束,因为我不得不搭乘23点40的城铁末班车赶回学校,再去参加第2天的交规班学习——早上我6点起床,一个小时后我们一行八人还在凄凉的寒风中站在学校旁荒凉的路口等车,驾校的班车,而iPod的耳机中播放的是范范的《我们的纪念日》,那样的情形让我想起了一篇名叫《等待戈多》的文章。大概7点半的时候我们才上车,还没座,而车顶的高度不得不让我一路弓背低头,困意中比较难受。驾校地理位置的偏僻和荒凉也出乎我的意料,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在什么个村的地方,因为一路上我根本就看不到路途的方向。从上午八点到下午三点,除了在教室里睡觉,就是坐在椅子上呆着——300多人的大教室里的座位还算舒适,更何况相比于那些没位子站着或坐在地上的学员——当然与此同时老师都是在滔滔不绝地讲课——听得出他教课是个老手了,大多数段落都可以倒背如流,而我已经很久没有坐在教室里呆过这么长时间了。中午饭菜的味道比起学校食堂要强多了!就是那个餐厅套餐的价格有点贵,那也是一定的,因为方圆几里根本就再也找不到什么正儿八经的餐馆了。我们唯一的娱乐就是利用中午一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玩儿六人双升——Double Up!还会不时引来几个大老爷们儿围观看上两眼。
接下来是我这一天中最兴奋的20分钟!一直等过23点,后海大鲨鱼才出场,我不喜欢他们什么故事情节似的曲目编排顺序,因为要一直等到倒数第二首歌时他们才能唱到“Hello!Passengers”,而那个时候时钟已经马上要走到23点30分了!
我终于还是在我赶往东直门的末班车之前听到了“Hello!Passengers”!“Where are all the passengers?In the days of passing memories. Where are all the passengers?In the days of what you said in the end. Where are all the passengers?Where are all the passengers……”——我抛开了两位同伴站在台下与乐队合唱,而我周围的情绪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亢。就在女主场付涵说出:“最后一首歌,硬心!”这句话的瞬间,我已经同福乐克与Judy告别,飞奔出星光现场,在门口打了辆Taxi,让司机直给东直门城铁了——我更无暇顾及之后的Subs了!几分钟后,当我下车快跑到城铁门口时心就凉了半截,因为入口处已经没有一点光亮,只有冰冷的铁门反着的冰冷的光!不过我马上就发现大门还没完全关上,只剩下一个缝隙,还有两三个大妈在那儿正准备锁门!我叫开大门以在宣体踢球时都跑不出来的速度狂奔而去——也许这般光影镜头会出现在《重庆森林》或者《堕落天使》这种电影里——当我看到列车尚未开动车厢门还敞开着的时候,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大喊了一声:“车!等一下!!”这一刻前的19分59秒钟是我当天最兴奋的时刻!上车后我发现我所引来的目光绝不比几天前在东三环附路的桥头崖子上吃盒饭的情形,也是,我想对于坐这趟车出城的人来说,想必已经见惯了这个城市的另一种匆忙。在这班“午夜幽灵”一路驶向回龙观的途中,陪伴我的将是凯鲁亚克的《Desolation Angels》——《孤独天使》(或译《荒凉天使》)。
“
啊,当我离开此处
前往第三街区之时
我要搭上
午夜幽灵
火车滚滚向前
到达圣荷西
比你吹嘘的还要快
啊哈,午夜
午夜幽灵
“大拉链”沿着铁轨
滚滚向前
啊哈,午夜
午夜幽灵
沿着
铁轨
向
前
我们将如烈火到达
沃森维尔
车轮穿越铁轨
半夜到达
萨利纳斯峡谷
喔……喔……
午夜幽灵
一路颠簸到奥比斯波
越过高山
穿过城镇
火车滚滚向前
经过瑟夫和坦盖尔
不断靠近大海
月亮照耀
午夜的海面
火车滚滚向前——
加维奥提,加维奥提
哦加维—奥提,
一路放歌纵酒
卡玛利拉,卡玛利拉,
查理·帕克就在那里
发疯了
车轮滚滚向前到达洛杉矶
——哦午夜
午夜
午夜幽灵
沿着铁轨滚滚向前。
圣特蕾莎
圣特蕾莎,你会否忧虑,
我们将准点到达
沿着午夜
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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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5点35分
——昨晚九点,躺在床上看凯鲁亚克的小说,一觉醒来已是这个时分。
五年前的今天也是礼拜五,五年前的三月八日也是周末。
那天是我第一次约你,中午,十五中,周六日上午的补习班(不,没我的事)下课后,北楼二层的连廊尽头,教室前的空地,你正站在窗前,转过头笑着对我说:你真来啦……
在自新路坐819,去右安门的卖当劳,下车时我说:两个男生去逛街不大正常。你反问:一男一女逛街就正常啊?你说:相见不如怀念。我记得我吃的很少,应该是假装矜持,我记得你说你想去香港,而我不知原因……
坐819去大栅栏,我记得从每个店里出来时你都不分东西。走过天安门——那时也在开两会,从此以后我发现每年的三月份都开两会——一位女警突然走过来说:“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我愣了一下才发现她是在对我后面外地的老乡们说话,而你在一旁笑得不行了……
坐地铁去西单图书大厦,你问我花3块钱坐两站地值不值,在音像店,我送给你一盘什么斯基或者是什么夫的CD,然后你的情绪应该是有了些波澜……
我还记得右安门,佑安医院旁的那条路……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会不幸被吴荻知道,更不幸的是我想她直到今天仍然认为我从那时起一直在谈恋爱——没吃着羊肉净惹一身油腻。
相见不如怀念,也许有一天我会怀念,可是你已不在。
这是提前一天发布的日记,这是拖延了五年写下的纪念。这,是我不能不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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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坐在Together门口的台阶上,向胡同口看去,仰望仿佛空中巴比伦的东三环高桥。
3月5日晚6点30分,我坐在东三环附路的桥头崖子上吃刚从双井桥北的Seven—Eleven店里买的高级盒饭,将身边熙熙攘攘的过往人群以及他们异样的目光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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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如同我的现实生活,在不经意间,就要搬家了。
不经意间——在没有做任何思想和行动准备的情况下,就要搬家了。和贴了满墙的CD标签、海报暂别;新家的墙上也不会再挂满球衣、校服;还有书柜里塞得满满的一千多张CD,恐怕也要经历分拨分批的运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就如同我妈说的:“以后等你结婚的时候,这也算是不错的新房了。”但婚期对我来说貌似还是个很大的未知数。
至于Blog,我想是要改变一下风格,就真正当做写日记了,也许还会为几年后才有可能继续动笔的路上小说长期积累一下素材。
那么先小热一下身吧。
四年一次的2月29日。期待很久的脑浊现场,没去,虽然最近一直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我现在就憋着看2月29号的脑浊呢!”曾预想过去现场当天的各种场景,但还是没想到会在今天冒出不去的想法:我已经厌倦了独自一人去看现场的情景——会碰到熟人却碰不到属于自己的圈子,李程、陈耐施、王铭颉、吕游——这是人数最多的组合,但显然几位对于脑浊的熟悉程度和对于Live的热衷程度都远不及我,最后就剩下我和陈,没经过什么思想斗争我就放弃了和她二人独去的计划,把一个在每月月底都处在生理周期并且对我还有着极大抵触情绪的女孩放在那么吵闹的环境中,而我自个儿上前Pogo,这样的事显然是不合适也没必要的。
——我现在就憋着3月8号的星光现场呢!
于是下午直给女人街买盘。这之后见到了久违的老张,以及他的几个哥们儿和他的新工作室,一走进外面粉刷着红黄绿三色的房子,就听见二楼传来的吉他声鼓声以及熙珊的歌声,依然是不变的Marley范儿,他正在给他的哥们儿弄脏辫儿。由于老张工作的地理位置,我想以后会少不了机会与他聚首,至少比现如今两三个月才得一见的频率要高很多。另外得知他今年5月份即将结婚的喜讯,到时要好好恭喜一下!
在七彩大世界,一个小时的时间对我来说简直太短了,实在无法专心在某个摊位淘碟。但这不是我最想说的,让我现在内心相当抓狂的是:除了两张差强人意(对于这个成语的解释应该是:大体令人满意)的黑胶外,我貌似花了90块钱买了两张高仿……马力隔壁!我已经无心痛骂如今无可救药的打口市场了,马力隔壁:是对我自己说的!X-Japan的《X Singles》就不用说了,50块钱买下这张没有行货或者见本标识的高仿CD也许只是因为我不“愿”相信高仿里面也会有日版……回家在淘宝上一查我的心就凉了老半截儿!都不用看那村炮般的盘基,通过歌篇的质地和气味便已确定其是高仿无疑。Thom Yorke也疑似高仿,欧版的印刷,日本索尼的盘基,让我不得不怀疑它也与台湾高仿有牵连,而我花40块钱买下这张几乎只能在正价盘里遇的到的大尖的原因也许只是因为我不“愿”相信高仿里面也会有环保装……我想说的是:也许凭着我的经验在MIDI音乐节之类的地方用相同的价格卖掉这两张没有任何收藏价值的CD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许多人眼中的半专业的打口贩子来说,居然在这个时期还会花90块钱买两张如今进价只是6块钱一张的台湾高仿盘,而真正牛逼的有价值的Canned Heat双CD套装我却犹豫半天没拿,这已经是一件不能用仅仅用活傻逼来形容的事情了,亏我还在抱着这两张盘在吕游面前当宝贝似的显摆,亏我前不久还死活变成星级用户在校内的两个群里转发了一个教大家如何辨别高仿盘的帖子……我草!我简直是一个令自己抓狂的活2B!
单就食物的搭配和食用后的效果来讲,22点的那顿Darling火烧并不是一顿愉快的晚餐,看来要找机会弥补一下……深知慢性胃炎痛苦的感觉,今天又看到了童年时的阴影——越想什么就来什么,咱千万别自己方自己……
还是提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有人早上说梦见我了,而且梦境中的某些部分简直就是我最喜欢的那本《呼啸山庄》的翻版:风雨交加的夜晚,凯瑟琳的孤魂在窗外游荡和呼唤:“Heathcliff, it's me. Cathy, I've come home, I'm so cold, let me in-a-your window......”
新家已经装修好了,虽然我连房子具体的位置还不知道,在正式入住之前,先把我的新Blog装修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