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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琼斯少尉看见Secret Mountain的时候,鲍勃迪伦正在唱mama put my guns in the ground, I can't shoot them anymore
NO WAR!——美丽的红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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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景山之颠:南面,是故宫博物院、天安门、长安街、东单和西单;向北,鼓楼压着模糊璀璨的地安门大街,和它脚下的摇滚圣地。
这双面城市。
也许并没有两样。
每天晚上在景山公园里散步的人们,也许这并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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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春天,我们读凯鲁亚克。
一整个夏天,我们听鲍勃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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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晚上,陈奕迅正在电视里疯疯癫癫地摇首摆尾,乱蹦乱跳,抽风折腾。而此刻在屏幕前有无数人正摇头叹息,或是不屑一顾,破口大骂,有无数人望眼欲穿,含情脉脉。
但还有人,自以为是地为戏子动情,甚至愿意为他们生一个大胖子……
可我们应该很想往和怀念这样无拘无束的舞蹈,that‘s just life。他正唱《路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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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问:
“死是什么”
妈妈说:
“这可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就是暂时离开的意思吧!”
阿狸说:
“那多久回来呢?”
妈妈说:
“恩……也许很久……”
阿狸问:
“我乖乖上床睡一个午觉,你就回来了吧?”
妈妈微笑着摇头。
“我坐小镇的火车,从第一站坐到最后一站,你就回来了吧?”
妈妈微笑着摇头。
“那等到我乖乖听你的话,把屋子收拾好,你就回来了吧?”
妈妈微笑着摇头。
“那等到冬天下雪的时候,你就回来了吧?你说过每个冬天都要给我做新帽子的。”
妈妈微笑着摇头。
“那等到我种的树苗长成大树,你肯定就回来了吧?”
妈妈依然微笑着摇头。
“妈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妈妈笑着摸着阿狸的头说:“我的傻孩子……
世界上睡得再久的午觉,也能等到醒来的时候……
再长的旅行,也能等到终点到达的时候……
再冷的冬天,也能等到过去的时候……
再嘈杂的世界,也能等到安静的时候……
可是,只有死亡,却是越等越远啊……”
阿狸哭得很伤心。
“那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啦?我不要!”
“不会的,小阿狸。”
妈妈抱着阿狸微笑着说……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尽管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再也看不到我……
但是你会感觉到,我在安静地陪伴着你。当你在后花园的时候,我从厨房的窗户安静地看着你。
当你在厨房的时候,我在卧室为你打着毛衣。
当你在卧室的时候,我在客厅看着报纸;当你在客厅的时候,我在后花园整理我的百合花。你看不到我,我却未曾离开你。
我的小阿狸,你要知道,我永远爱着你。”
于是,在那个黄昏,听不太懂的小阿狸忽然觉得,有些悲伤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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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和爸爸吵架了。
而我一直认为,对于一个男人,一生中关系最铁最敬畏的另一个男人应该是自己的父亲。但很遗憾,我和他甚至从没有坐在一起喝酒谈心,我们之间真正的交流永远是在进行冲突的前提下和充满火药味的氛围中完成的。也许是之间的年龄相差,和代沟太大,这真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相对,我更羡慕那些女孩儿们,她们和父亲之间的关系总是那样亲密。
C'est La Vie,生命她给你一些不给一些。
我还一直认为,我和你最厌烦那个人,是因为他身上有你的劣根性和阴暗面的影子。是谁谋杀了那个从办公室回到家就一直坐在电视机前看无聊的电视节目直到零点的那个男人,而受害者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我家客厅的欧式大沙发上(或者是在清晨穿着古板,坐在小汽车的驾驶座上神态怪异地打着哈欠),我正漫不经心地坐在自己的桌边写日记,新的谋杀并没有让我停下来——或许我写的就是这次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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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里,神经质的老大爷嘴里不停念叨着,仿佛一句谶语在我身后嘶吟:“下个礼拜就是社会主义了!”菊儿胡同口,几个大姑娘还在玩儿跳皮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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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教练,我爱吃涮羊肉、麻辣烫、卤煮火烧、炸酱面和炒拉条子,我爱吃米饭,我告诉他,早点我喜欢吃油条、炒肝或豆腐脑。
如果不能吃它们,人生就失去了乐趣。
于是我想到,米兰.昆德拉说:“在他眼里,这与克制自己不去踢足球差不多。”
想到足球,我就在这个挺寒冷的晚上穿着短裤跑到了宣体。自从去年六月的最后一天,就在我去鲜花岭的前不久,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人站在跑道上回望着大雨瓢泼中的灯光球场,就从那个雨夜之后,我还没有好好地在宣体的夜场痛快地踢一回!今天也不例外,几个四五十岁的自以为是的老京片子好象就是中国足球的缩影,皮球永远只是从左边线吊到右边线,再从右边吊到左边,反反复复,年覆一年,如果足球随着某一拨转移顺利地推进到了对方球门前,那么进攻一方的球员就会集体拍掌叫好。而但凡中间出现了一个纰漏导致发生了任何一种出乎人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状况时,全场人几乎都会在同一时间唏嘘不已,所有人还都会在评论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再加上一句:“……要是传给我就好了!”——除了我。他们中的某两至三个人还会为一个球是否出界而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斗气,喋喋不休乃至不欢而散。
后来,我一身疲惫饿着肚子听到妈妈在电话里问我:“要不要买点肯德基给你带回去?”连我自己还没准备好回答,我就答应了。我还没做好不吃米饭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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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洗了个澡,在旧岁的最后半个小时。
米兰刚取得一场大胜,在去年还剩最后半个小时的时候。
刚穿上了红内裤,红袜子,cotton republic;刚才又穿了新买的converse红色低帆。
本命年要有范儿!!要走起来!要牛逼起来!我爱的人,你要牛逼;摇滚乐要牛逼(我想一年后还像现在这样热爱你们后海大鲨鱼们!);北京国安和AC米兰你们一定会牛逼的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大悦城和鼓楼东大街你们都要越发牛逼起来!工作最好也要NB!我的祖国,我的北京,我的丝绒公路;我的家人,我的好朋友们(不管我的lady sister or mr brother),还有在路上的旅人,你们都平平安安的,牛逼烘烘的吧。
牛年要牛逼!让晦气统统见鬼去吧!疾病失败懒惰,还有你马力隔壁的耍无赖的傻逼们都他妈的滚蛋去死越早死越好让这个世界清静点吧!因为我刚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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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就要过去了,我很怀念她 - [未完成]
如果你爱后海大鲨鱼,如果你觉得一个礼拜看三次鲨鱼的现场还不过瘾,如果你把他们的CD放在车里在每天70公里的路上来回听都不觉得腻味,那么你也得承认:“对后海大鲨鱼,尤其是女主唱付菡,我希望自己是她的男性骨肉皮,为她怀孕,然后堕胎。”
KKM又说:“你怎么不说自己不系安全带啊 看见黄灯一脚油就过去 边发短信边开车 还边打电话”
新裤子说:“2009年,还是我们的时代!”
其实我就在那儿,说了什么,她都看不见,知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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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当李程走进国展的大门,KKM正在西单图书大厦里排着长队。
而真正想讨好她的那个人,却还在被窝里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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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情感,叫张浅潜 - [未完成]
总有时候,我们会找到我们自己。
总有时候,你将会抛弃凯鲁亚克!你将会抛弃惠特曼!抛弃比约克!抛弃张浅潜!你将拥有你自己!
我们是自己的主人,就像《Dead Poets Society》里所诵读的。
谢谢你的歌声——有一种情感,叫张浅潜。 -
当信息系五位“大哥”突然重现江湖兴致勃勃地冲上宿舍的六层楼,当又一次在篮球场上拼到精疲力竭……
电视镜头里,邓肯还在若有所思地念着“兄弟”……
晚上,一路驶过夜色中的安立路——“丝绒公路如此美妙”,夜晚的天通苑——“遥望着一百万颗星星,一百万种沉默在闪耀”。
当前一晚,迷失在蓝色港湾,当坐在车里一起合唱“hey girl,my lady sister!”当一次又一次地蹲在麻辣烫店前的高台阶上望着路灯映照下的菜市口大街上的车来车往。
老少爷们儿们,都吃了吗!?
星月告诉我,有人曾经对她说:“有灵魂的人都住在南城。”
“你的情节多么奇怪
离开了剧本
也没有对白
每个微笑
每声叹息
都是你
离去的原因” -
我还在念大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从学校回家,按着那条公式化的路线。当我从西直门坐上地铁,站在车厢里,身边是一位气质美女。特气质。并且好象还散发着暗淡忧郁的气息。于是我忍不住把我正在听的iPod的一只耳机放到了她的耳边——里面正在唱着:“you are a drug to me. i never ever thought otherw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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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在三营门路口,我开着车窗抽烟时,一辆范儿挺正的摩托车擦着我伸出窗外的胳膊挤过车群,在红灯的映衬下左转扬长而去。我突然发现小时候喜欢骑摩托车更多的是出于对外观和技术方面的喜爱,而现在的喜欢则可以形容为精神层面的,是因为骑摩托车在大多数时间里可以不用遵守刻板的交通规则,在大多数路口可以不用排队等红灯。
那个时候,车里的收音机的调频定格在101.8——都市之声(我在上大学时曾经有一段期间在每晚11点后固定收听那个时段的节目,我已经忘记了节目的名称和那位女主播的名字,我记得她是武汉人,我记得她喜欢并了解摇滚乐,我记得我们是同一类人,我甚至还发过好几次短信与节目互动)。它把夜、公路和声音融合在了一起。相比之下,我很内疚也很糟心当每天都把收音机的频率停留在90.0,我内疚怎么可以每天那么长时间都在不断重复地听“蝴蝶淫”、“游游游游游游游游”、“如果我是梁山伯一定放过祝英台”(居然是张晓鸥的个人单曲!居然真的是他唱的!他居然都开始唱狼人求佛这样的歌曲了!)这样的歌词和那样的调调——也许90后的人群会更热衷和适应90.0。但我真的不爱九十,它不会把夜、公路和声音融合在一起,它不会在夜晚的丝绒公路上唱《执迷不悔》。
我不欣赏王菲,但我一直认为《执迷不悔》是最能代表她的:你不是她们想得如此完美,你有时也会辨不清真伪。
(词:袁惟仁)
这一次我执着面对任性地沉醉
我并不在乎这是错还是对
就算是深陷我不顾一切
就算是执迷我也执迷不悔别说我应该放弃应该睁开眼
我用我的心去看 去感觉
你并不是我又怎能了解
就算是执迷 就让我执迷不悔我不是你们想得如此完美
我承认有时也会辨不清真伪
并非我不愿意走出迷堆
只是这一次
这次是自己而不是谁要我用谁的心去体会
真真切切的感受周围
就算痛苦就算是泪
也是属於我的伤悲我还能用谁的心去体会
真真切切地感受周围
就算疲倦就算是累
只能执迷而不悔
KKM说她突然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就像那天咱们排队去海淀公园 一件你期待很久的迫不及待的事情 但是种种原因你进不去其中 只能排大队 等待着 还饿着肚子 期间你的朋友一直提醒你说这太不值了 还不如用去公园的钱大吃一顿 可是你不听 也许是看见别人不用排队也不用花钱就进去了不甘心自己进不去 虽然你自己在途中也在抱怨为什么要排这么久之类的 最后你排了四十年队终于进去了 但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激情和期待 或者反而更加失落 觉得其实挺没劲的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你会想我为什么不当初早点去吃饭 即使在排了一半的时候去也好 而且问那个不用排队一早就进去的人说怎么样 他的回答是一点也不好 挺没劲的”别说我应该放弃应该睁开眼
我用我的心去看 去感觉
你并不是我又怎能了解
就算是执迷 就让我执迷不悔 -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比起前一周的阴霾,今天的阳光又让我在开车的时候在CD音响里放上了《What A Wonderful World》,在Joey Ramone的歌声中我们一行人驶向了海淀公园,而车的后备箱里装着帆布包、CD、野餐垫和帐篷等一系列行头。
生活总有惊喜(这不是我想说的),但是让我无限期待的事情总不会完美!音乐节的组织工作由于主观和客观上的原因,每次都会更让人大失所望——因为取消了提前售票和“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导致买票的队伍长龙一直延伸到万泉河桥和中国工商银行分行信息科技部所在的海淀新技术大厦一带,于是一点半到达的时候就得排两个半钟头的队才能买到票进场……而由于奥运期间海淀公园大草坪上奥运防空部队的驻扎,音乐节所能占有的海淀公园的面积干脆被划掉了一大半(“跳骚市场”的规模更小的可怜,我第一次在音乐节上没有买一张原盘,也没有参与其中卖掉一张盘)。又出于相同的理由,我直到今天晚上才知道,今年那变幻莫测、命途多舛的迷笛音乐节也终于还是无法回到海淀公园和它的大草坪上了。
刚进场李程和KKM闲逛的时候,我和樊呆站在所谓的主场台前的砖地上,那半分钟的场景会是显得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以及尴尬,很快我们就感觉到没有适宜惬意的地方以及意义来搭起帐篷,有些悻悻地铺上了面积够大的野餐垫——我在后海大鲨鱼的现场POGO过后躺在上面听张楚的歌,并在夜色中和KKM和李程坐在上面打扑克。
后海大鲨鱼的现场却是最牛逼的!!!其中我最爱的两首歌《Man On The Moon》和《Hello Passenger》是序幕和压轴。
我蹦蹦跳跳地随着(唱着)《蚂蚁》离开公园时,还是有物质收获的,它们是:Reggae范儿(三色、大麻页)的麻布——大挎包、小腰包、小钱袋和平沿帽,以及将近400块钱(含门票)的花费。
站在海淀公园里的内河边,我却终究都无法望到对岸的那片大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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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工作日的深夜,我躺在床上,在进入梦乡之前仍然舍不得放弃看电视的自由和权利。昨天凌晨的这个时候,当我突然听到了贾森.威廉姆斯宣布退役的消息时,我的意识中同时响起了那首《Dream On》的旋律——这首先要归功于一段由其作为背景音乐配音的,内容是白巧克力打球精彩片段的剪辑视频,我第一次见到它,是在高甲子的笔记本中,而如今我已经忘记了几个具体的数字,在华电8号宿舍楼A区的601号房间里,曾经有多少次,每次都是和谁谁谁围坐在一台电脑前兴致勃勃地看得出神。
《Dream On》,而今再听,不已唏嘘和感叹,仿佛谶语般的默契配合,那些视频里和视频外的,已被逐渐淡忘的画面又不断在我脑海中浮现:过去已逝……生活将何去何从……与我共唱,为岁月而歌,歌唱所有的欢笑和泪水!继续梦想!
送给你,所有,所有曾经与我共为岁月而歌的伙伴们:
《Dream On》 继续梦想 —— Aerosmith
Everytime that I look in the mirror
All these lines on my face gettin' clearer
The past is gone
It went by like dusk 2 dawn
Isn't that the way ?
Everybody's got their dues in life 2 payI know what nobody knows
Where it comes & where it goes
I know it's everybody's sin
U got 2 lose 2 know how 2 winHalf my life is in books' written pages
Live & learn from fools & from sages
U know it's true
All the things U do,come back 2 USing with me,sing 4 the year
Sing 4 the laugh & sing 4 the tear
Sing with me,if it's just 4 today
Maybe tomorrow the good Lord will take U awayDream On,Dream On,Dream On !
Dream until yourself dream come true
Dream On,Dream On,Dream On !
Dream until your dream comes true
Dream On,Dream On,Dream On !
Dream On,Dream On,Dream On !每次我照着镜子
发现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清晰
过去已逝
如同黎明至黄昏
难道这就是生活?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路付出代价我知道无人知晓
生活将何去何从
我知道天使们的罪恶
你不知道该如何战胜命运我的大半生已写在纸上
活着就是向傻瓜或圣贤顶礼膜拜
你知道这是真相
所有的一切都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与我共唱 为岁月而歌
歌唱所有的欢笑和泪水
与我共唱 如果只是为了今天
因为也许明天上帝就会把你带走继续梦想!
直到梦想成真
继续梦想!
直到梦想成真
继续梦想!
继续梦想!——写在白巧克力退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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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在夜里的泰安,已是凌晨一点,道路本一片漆黑,只有车的远光灯,照射出路旁的两排大树,和近山区中简陋的民房——里面住着怎样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这一切情景突然让我有些恐惧之外的不安,我仔细搜寻记忆,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场合。我只想起,几天之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中秋节的那天将近深夜,我开车从家出去到四路通铁道桥边一个偏僻的台球厅去找冯迪(几分钟之前我刚刚委婉拒绝了他的邀请,但他说完“祝你幸福啊”的时候我就改变了主意),我并不觉尴尬地和几个不是我同类的男女坐在一起,在他们说嫖娼这类事的之余,我偶尔还会贫上几句,我利用那段时间给我所有身在异乡的朋友们发去了中秋祝福的短信。后来,我突然接到了李咏凯的电话,他没有任何特意的事情只是想和我说上几句祝你节日快乐的话,我了解,他正在喝酒,每次他喝得高了点儿就会这样,停不住的说话,而且每次他都会喝高(有一次我和他甚至在华电后门大排挡的酒桌上翻了脸,摔了各自的椅子,导火索竟是因为中国足球,各自的家乡球队山东鲁能和北京国安,而当时周围还坐着601的所有人以及我们认识的所有学弟,这是一件最不该再被提及的事情),而我理解,因为每当我喝到微醺时便也如此,尽力地表达情感,毫无保留地暴露自己——但现在,我居然开始轻视起那段电话,因为我心底已经越来越轻视这种状态,和它所引致的(居然是):误解,毫无道理的指责,颠倒是非的批评,甚至横加漫骂,而你对此毫无办法,只有无可奈何,任何试图反抗的打算或是忍气吞声的行径都只可能会带来更严厉的惩罚。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隔阂,就像我不知道住在近山区中简陋民房里的人们过着怎样的生活。
于是我突然在我和凯鲁亚克——以及我们的委屈——之间发现了鲁迅的某些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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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大山一号隧道里的涂鸦和午觉 - [未完成]
上午的时候,走在高桥的铁轨上,我突然看到脚下的一块枕石上漆着红色的 BEiJING ,不知道为什么惟独其中的一个 i 是小写,只是这种字样让我马上想到了脑浊乐队的那首《Coming Down To B-E-I-J-I-N-G!》。再过三天,他们将在鼓楼的MAO LIVE HOUSE里演唱10首歌,其中必不会少这首去年新专辑里的主打歌曲,和他们每场不落的电影《顽主》主题歌。
我是真的想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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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作过这样的梦:一个人走在狭长黑暗的隧道中,然后迎面驶来一辆火车。
今天我“圆梦”了。在合武线独山至金寨段的红石埂隧道,整整一天,确切地说是8:00am到8:00pm的12个小时中,我几乎都呆在这5111米长的阴暗和潮湿的隧道内,而这12个小时内的工作无非是指挥民工运送和安装漏缆。
就在我离开隧道的前两个小时,我坐在铁轨旁边的高阶上,眼睁睁地看着一辆运货火车从我面前驶过,我突然想到这也是Pink Floyd之梦。不过在我身边,还围坐着十好几位民工,和那个大的足以压死一个人的,为了避让火车紧急从铁轨上卸下的光缆盘。
后来,他们(工程队领导)让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就我一个人!还有一把手电筒!哈哈!他们居然这样对待一个重点大学、211工程院校的货真价实的毕业生。哦,还有一部对讲机——因为隧道距离太长,把我留在那里的目的是作中间传话人——而这,此情此景,不正是杰克.杜劳斯的Desolation Peak么!?哈哈!
当然我绝不仅仅是想展现或复制某种场景,当我穿着华电校裤坐在满是泥土的水泥砖上,看着身边的照明灯(只剩我和它),和它带出光亮中飘扬的无尽灰尘(我不知道吃了多少看不见的土,就在刚才狼吞虎咽地吃饭的时候,我还感觉从身上不停地往碗里掉下小黑飞虫,但我吃的津津有味),平静压抑了刺激。
我走出隧道时,已不见天日,而且我还发现我还不得不在近一个小时的归途中坐在标致的蓝皮大卡车后面的敞厢里受颠簸之苦!他们居然这样灭绝人性地对待一个刚刚走出校园的娇嫩的大学毕业生——虽然我乐意受此困苦——但他们并不知道也不会想到谁会乐意这样!但我后来才发现我的叫苦不迭是多么幼稚和没有必要,因为那一切的景象真的太美了!我背靠在前车厢处,看着面前坐在两旁的两排的民工之间兴致勃勃地交谈,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我甚至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激动和兴奋地快哭出来了,也许我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看着车外繁茂的树叶被后面的车灯映出迷人的色彩,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在香山都不可能看到的红叶(今后,当我的同学再用迷惑的口气问我:“潘震,香山的红叶在哪儿呢?”的时候,我也再不会同样迷惑地感到无奈和尴尬)。
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惊鸿一般短暂,如夏花一样绚烂。
……
小贺是民工老贺的儿子,和我在首经贸上大一的表弟同岁,同样长的帅气(对了,就是有点像《奋斗》里露露的聋哑弟弟),留着小胡子,眼里同样带着一点邪气和一点忧郁,同样的19岁,这个年龄应该正是在象牙塔里享受阳光、书本,和美丽女生的时候,可是高中毕业的他却和他的民工爸爸(们)一起在黑暗潮湿的隧道内架设漏缆。当他用稚嫩的口气对我说:“以后你再来这里玩的话,去我家玩吧”时,我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态面对这样一句来自农村家庭最朴实的话,因为我想我“下次”再来到鲜花岭的时候,他不应该在家,他应该正在象牙塔里享受阳光、书本,和漂亮的姑娘。
回来的路上,看着坐在我身边沉默不语仅对我手机发出的亮光发出过一次惊叹的民工老关,这个我观察到最本份和实在的民工,我一直对他面庞的轮廓感到亲切,我突然看出来了,他的神态和眼神正像我的姥爷,而他的年岁应该也和我的姥爷相差不多,但是我又怎么能把这两个人相作比较,一个是拚死拚活地干你们都难以想象的重活累活!而工程单位一天才给他们每人50块钱的如此荒凉的民工,而另一个是我从小一直崇拜着的几乎当上农行北京市行长的现离休干部。
这就是命运。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么——敢于折磨自己的人才能折磨命运——暂且不说这个。对于悲惨的命运我感到难过和悲伤,但是我无意怒其不争,如果有愤怒,那我的气愤是对于那有着美好生活却不懂得珍惜的人,比如我自己。不幸么?是的也许我对所学的专业不感兴趣,也对我上的大学带有抱怨,也许我的感情并不如意,也许有那么多也许的琐事,但这真的值得称作不幸么?有着一整套欧式经典家具的大房子住着(屋里的卫生间比起这里的公共厕所强出一万倍),大电视看着,大电脑玩着,还有无机变速的小轿车能给我开着,至少还有北京城的街道上那么多的大美妞给我看着,有那么多可以经常见面吃顿便饭胡逼乱侃互相耍流氓的男朋友女朋友,还有我想念也想念我的爸爸妈妈。但是,也许我真是为了那些无聊和没有必要的理由打算远离这一切,也许我也说不清是不是无聊和没有必要(至少有我今天如此的激动和不低调),但起码我已经有所理解班头所说的“回归的真谛”。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我们就这样抱着笑还流着泪。
我愈发觉得回来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而不是把它当作失败),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情享受在鲜花岭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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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们这样特别不好,该死的河南卫视在夜里一集接一集地播放《成长的烦恼》,中间连半个广告都不插播,甚至连片头和片尾曲都没有,这可让我怎么睡觉?下午一点五十我还要去北京站坐开往长春的和谐号动车,我可不能赶不上,再不睡觉我就真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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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在谷歌上随意搜索Allen Ginsberg来中国时的一些细节,发现在那次不为人熟知的中国之行中,他居然还去过保定,以及那首《一天早晨,我在中国漫步》便是在保定所作,而后我又眼睁睁地看着“河北大学”四个字出现在诗中的第二行。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月前。又在这之前的一个月,如你们所知,我完成了比艾伦用时更短的保定之行,当我在夜色中走进河北大学的北大门时,是真他妈压根儿没想到在二十四年前,艾伦.金斯堡曾经在这所学校任职外教,而我所站的地方,就是那个老混蛋在二十四年前的第十一个月的第三个礼拜内每天都会走过的地方——于是,时间和空间似乎又发生了一次Alternative或Indie式的交叉和结合——这是所谓的“宿命感”又在作祟了。
全诗大致如下:
一天早晨,我在中国漫步
艾伦·金斯堡 文楚安译
学生们挥动着木制银剑跳着舞,在坚硬结实的土地上快速旋转,
当我从河北大学那用水泥砌筑的北大门走出来,
穿过街道一个头戴蓝色帽的男人正在出售甜油条,像刚刚出锅的油炸面团一样褐黄,
天空灰蒙,从白杨树干涂上白色保护层的圆柱形淘气旁边走过,
挎着书包的孩子们——佩戴着红杠臂章儿童身份的标记唱着歌走过我的身旁,
两头驴一头高大,一头矮小吃力地走在它同伴的前面,在公路上曳着满车白色石料,
有一头驴拉着一车砖,另一头运载着满筐泥土——
十字路口树荫下,小贩们的手推货车褐香烟摊在这儿安放,
中国柑橘,浑圆的黄色梨子带有奇特的柠檬香味吃起来嘎吱作响,
黄灿灿的苹果略带淡红,短短的香蕉半截深绿,
几束红熟的葡萄——用浅盘装着的花生米,六只光滑的酸苹果吊在杆上,拇指般大小,
路边潮湿的泥地上,十多个柔软多皱的黄色柿子在一块布上立放——
木炭火煮锅支立在拐角处条桌旁,些许菜叶撒在面汤上,
一个白发理发匠正在抖开那破旧的毛巾,一面镜子用红钉吊在砖墙上,
一个学生坐在那儿,修剪的黑发从耳机一直沿向后颈,
人行道旁晾晒着松软的带砂煤球,而许多黑色的草席在通往工厂的小巷内铺放,
长长的新鲜的卷白菜堆放在建筑物旁,等待顾客买回家,要不就堆积在手扶拖拉机几码外的过道上——
成堆的韭葱,鲜橙色的红萝卜又粗又好,绿色的半熟西红柿欧芹以及细细的芹菜梗出奇地便宜,还有香菇马铃薯和鱼——
一个盆子里放着砍下的大小鱼头或活鱼,而大小鲤鱼鲜活地放在篮子里——
平板上放着半只猪,两只脚已经被去掉,一条白色的粗麻布遮盖着它那被劈成对半的肢体——
牛肉被送往绞磨机,白生生的肥肉,红色肌肉和筋肉都被绞碎加工成为细小的食用的肉条——
自行车沿着水泥人行道成排停放,卡车进进出出运来已宰杀的奶牛和新鲜嫩绿的生菜——
在街的一头有出售日用品的杂货店——柜台上陈列着肥皂,铅笔,笔记本,茶以及皮上衣——
还有用生锈的铁盖封闭的罐装草莓酱、奶粉以及蜜饯甜饼,
舌头情不自禁,把香气四溢的红茶一口咽下——
啊,机械厂入口处,进入停车房内用砖墙围成的公用厕所——蹲在一块砖头上在这儿把你的一切重负解下或者站立着小便在一个大坑内,塞满了一小时前解下的淡褐色的压缩挤烂了的大粪——
来到户外,通过一条小弄,过了一条街道工厂的大烟囱,浓黑的烟正向着天空排放,
在灰白色的烟雾中,我竟然看不见一个街段外的那烟囱在返回的路途上,
从骑着自行车到市中心的妇女身旁走过,她们的鼻子嘴巴都被蒙上了白色的口罩。1984年11月23日 21:30 于中国保定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月前。又在这之后的几天,我就又踏上了河北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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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的比这个时候稍晚的那个时候,我特别有种想再从床上爬起来写些东西的冲动,因为在夜间的思维是最活跃的。但是文字总不能像思想那样流畅和跳动,前者是有形的,有形的文字应该永远无法完全把握住无形的思想。
那天晚上,我像去另外一座城市一样穿越京石高速进城去宣体踢球,在丰台路口,我随便上了一辆终点站到六里桥东的3几几的公交车(不是309、340和390),进城看上去并不是件太麻烦的事情,可那辆车到达六里桥时却绕下三环然后开进了通信技术大厦(从大楼的外型和我的印象中我总以为是石油大厦)后面的总站——
十几天前,我第一次走到那个地方正是过生日的那一天。傍晚从陶然亭出来,我们几个去个窑台涮肉吃饭,席间坐在我身旁的是FAN,我们的话题总是要涉及私生活之类,以我和他惯用的交谈方式。FAN几次都自以为声量控制地很好,让坐在对面的KKM和李程看到他的嘴在动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我认为她应该听的见,不过她还是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也许是因为我们惯用的交流方式:就在我说到“那你们有……”的时候就突就被打断:“有啊!”然后我捂着肚子大笑,为这种心有灵犀暴笑。至于李程,我想他根本不在乎听不听或者从中插话,因为这些事他都了解。
确切地说应该是从嘉年华喝完可乐:因为那时我们几个的胃已经受不了再喝一大碗烫乎乎的皮蛋瘦肉粥了,只有李程除外,他是刻意为这个项目(就像程序一样,而且对我们来说这似乎是一套完美的逻辑程序,虽然对其他人可能毫无意义)在自己的肚子里留了点空间,我想也许与他在西安这座美味的城市里上了四年学也有关。我们几个分拨去了车站旁边的昆曲学校里上厕所,就是据说周杰伦为《我的地盘》拍摄MV的地方。然后我咬着可爱多到车站等车,我们几个一起,街对面的613迟迟不来——我和KKM要坐613先去六里桥——所以李程和FAN也无法上车,虽然这边的40哗哗地过,也有613……他们统计大概错过了有五六辆,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他们先等我上车而且不替他们着急。
这时的自新路上,许多辆警车和许多位警察叔叔们在依次拦截每一辆过往车辆来检查每一个司机的酒精度,而这就发生在我熟悉的夜晚和再熟悉不过的自新路上,在这时的自新路上我正暧昧地解李程的衬衫纽扣,他说真受不了,他也许的确是受不了这种慢吞吞的暧昧,他是玩儿滑板儿的李小乱,就像我受不了他颠着双脚似蹦非蹦着地撒着娇似的嗔叫着“恩~恩~恩~(要拐三个音)小震震!”一样……我起鸡皮疙瘩了!不过在那天晚上的自新路上我俩还是抱在了一起。
之后我和KKM终于上了613,把另外两个人留在了车站,到六里桥再打车回家在这个时间来说是最实惠的选择。对KKM来说,则要在六里桥附近一个什么犄角旮旯的总站去坐也许就是我昨天晚上坐的那辆3几几的车。跟着她一路走过去我可才见识到在那么个地方还有那么番拥挤的景象——我比较习惯的景象,因为我每周都要在下班高峰的时候坐城铁出城(朝另外一个方向)——这的确就如下班高峰时的西直门城铁(还是早期的,现在每趟车都没这3几几这么拥挤),她上车时的情形要换做我肯定会去等下一辆车,这是我选择的“等待”和我所理解的“执着”。就在她所乘的这趟车缓缓驶离的不到一秒钟,我亲眼看着后面一辆相同的但是几近全空的3几几跟着出站了,如她所说:“这就是人生……”就如法语中那句话的两个含义:“C’est La Vie”(“这就是生活”,“没办法”)。
——这才使得我不至于一头雾水地不知道那是什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更避免我甚至沿三环走到六里桥。走到正确的车站,我看到了献血车,但是我十分确定现在不是进去时候,我的身体肯定不允许我在宣体奔跑近三个小时之前先去献血,何况我一天到这个时候又没有正经吃东西,想到这我打算正好在坐车之前去车站旁的肯德基买个汉堡,我又想到了正好放在钱包里的优惠卷,正好是肯德基的(不是卖当劳),正好有一张汉堡包的(不是免费的,优惠一块钱),这几张在我钱包里搁了十几天的优惠券正是KKM给我的——
时间和空间的交叉或者结合总是让人感到美妙和奇怪的,以致于迷人。十几天前,我指的是我生日之后的那一天的下午五点,我结束了在驾校的最后一个课时然后赶进城,前一天在陶然亭或是窑台涮肉里我和李程约好这一天晚上去西站送他——他是为了我的生日和迷笛音乐节(或者说在我的生日一起去迷笛)才一直拖延到五月份才走的,而此时大四的第二个学期已经开始有两个多月了——但他当时的目的地也并非西安,他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惊天秘密一样瞒着包括他的家长在内的所有人,除了我知道,呃……还有他的女人(他如此称呼)。我俩在西站见面,他先像我炫耀了一下他穿在身上的大褂,在地摊上花10块钱买的,白色的布料上只印有一个红五角星的图案。我们马上又在吃饭的意见上发生了分歧,我觉得在西站里吃“美国加州牛肉面大王”要比去西站里的肯德基或麦当劳更有范儿,但是摆在店面里的那种桌椅让李程想到了成都小吃一类的饭馆,最终还是我说服了李程并且把他推了进去,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北京西客站里的那家加州牛肉面的的确确很难吃,我觉得那根本就不是拉面,口感、味道以及牛肉块的数量都让人失望,而他们的价格相对于其他连锁店却一点不低。就在我因为错误的选择而失落的时候,李程才拿出来卖肯德基的优惠卷,“草你丫早说啊”,于是我们在各自都吃了一碗面条之后转战到西站里的肯德基继续晚餐。就在这个时候李程收到了KKM的短信,她也正好在西站等着去保定的“和谐号”(比去深圳的车早发半个小时),于是我们三个人在不到24个小时之后又聚到了一起——北京西客站里肯德基快餐厅的二层。我们谈论了半天关于卖当劳肯德基的优惠卷,我在抱怨我那有一面报纸那么大张幅的优惠卷却刚用了一小张就过期了,而李程手上的那几张我觉得都还不错,但由于是全国范围通用的所以他不肯给我,于是KKM把她那几张仅限北京使用的优惠卷给了我(保定也只有两家肯德基),接着我又对那几张正方形的卡片不是免费兑换卷而遗憾起来(免费早的都被她用光了),“优惠一块钱,然后去买根冰棍。”她好象是这么说的。
离去保定的车发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我和KKM还坐在肯德基里,李程好象去上厕所了,但是等了好半天他却端了杯热水回来(用来调剂他嘴里的味道),但是又太烫所以没法喝,然后他又重新整理了一番他的绿色帆布包(和我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号),还用他的经验安抚KKM根本不用着急。李程的不慌不忙和胸有成竹使得KKM在距离发车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才走到候车大厅的入口。所以临走时我嘱咐她没赶上车就到隔壁的候车室找我们。
我居然能够在西站候车室里赶上一个空座,我拿着那杯热水坐在那里等着李程又一次去厕所,这期间我在这个公共场所不安地抽了两根烟,李程重新站回到我面前的时候,广播里提示隔壁候车室的一列列车已经开始剪票,而那次车号让我突然想到,9个月之前,去年7月的最后一天,正是这个时间,正是那列车次,把我载去江西九江的路上,我的目的地是户口本上登记的祖籍所在地婺源——中国最美丽的农村,而当时陪我一起去西站送我一程的正是我今天要送走的这个人。9个月前,正是这个时刻,我们从候车室走下站台,猛然拥入夜色的那一刻,那一刻的那一种感觉让人难忘,那种感觉让李程告诉我在那一刻突然又有了想远行的冲动(我之前曾几次动员他和我一起去却未果)——又是一次时间和空间的交叉与结合,又是一个迷人的夜晚——而这一次,是我把李程送上车。我蹲在站台上,身边除了几个乘警外还有三两个稀散的人也前来送站,一对情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依依不舍了有二十分钟。我一直等到列车驶离,因为我知道在那一时刻站台里会响起《友谊天长地久》——三年前,我站在这里送文杰回家时,就是同一列开去广东的车,同样的旋律,还是会带给我一些情绪——在站台时我对李程说,从“理论”上讲这完全有可能是永别,因为会有种种可能,然而却不会再有“放假”了。而我知道这么说必然有些矫柔造作、夸大其辞、言过其实、危言耸听、故意矫情,不过三个月之前,在假期中最后一次见面时我和李钦也说了近乎同样的话。我一直记着有一次在鼓楼书社的CD店里,老孔对我说小孙是个特别有宿命感的人,我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宿命感”,但是我想如果按照他的形容,我应该也是个有宿命感的人。
送别了在去往南国路上的李程,我赶紧从西站跑出来,坐上109,赶往西单,这夜的金库另一场生日Party即将开场,而我还不知道这个晚上会有多疯狂!从我在大悦城关门前几分钟买了一副三百多块钱的墨镜时候开始,就预示着之后24的疯狂或者荒诞。在金库的荒诞是两瓶马蹄氏威士忌缔造的,还有那几副色盅也充当了关键的角色,起调和作用的4瓶冰红茶对于一大整瓶洋酒来说有点儿太稀了,而更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喝的速度太快了,以致于在倒空了整整一瓶威士忌后我们和色盅都还远没有尽兴,于是我拿出了408块钱人民币现金让服务员又开了一瓶。“我们”指的是我和王家盛以及王艺超,至于另外四人在干什么和说什么或者唱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但是事后刘沛沛指责我护着酒不让她们喝的那些话肯定是在扯淡:“……你没看你昨天那劲头,那护着那酒,不让我们喝,就让我想起没完没了里的付彪抱着酒瓶说十三,路易的”。我真是低估或者忘记了洋酒的后坐力!整整7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只在刚开始唱了半首《单身情歌》,还有三分之一首《分手快乐》——真不知道是谁点的都是,因为他们都在另一个桌子上玩升级——我从没想到会在和高中同学的聚会上喝吐!也从没想到会在金库KTV里喝吐!我记得去上厕所时对着马桶打了三四个嗝,即吐了三四口,在母校(我指的是华北电力大学)酒文化的熏陶下,我对这种状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不觉得难受。然后在厕所门口,我蹲在走廊的地上,和张群叽里呱啦地说个没完,但是我还是很苦恼没有表达出我想要说的!我很奇怪在之后失去了知觉,我是指怎么回到包房,和在什么样的情绪下睡着的,完全没有了印象,然后就是我们喝的酩酊大醉的三人临走时被另外四人叫醒,还有最后一个项目,属于生日的项目:班头袁娣刘沛三人合资给我买了蛋糕,这是一个被提前告知的“惊喜”,因为就在前两天我突然收到了一条刘沛沛误发给我的短信“不用吧!我觉得顶多顶多咱仨合资给他买个蛋糕。”不过我的确已经很久没有或者几乎就没有过在自己的生日上完成点蜡烛、吹蜡烛、切蛋糕、吃蛋糕这样一个完美的程序(哦对,在吹蜡烛的之前还有个许愿的程序)。就这样,在快乐、疯狂与不安、不甘相交织的情绪中,我第一次在没有白喝一杯水,没有白吃一口饭,没有唱完一整首歌的情况下离开了金库。
王家盛上午有帮人家打官司之类的事情要办,而王艺超是在实习上班的主儿,但是现在他们只想找个地方歇着,他俩也都吐了,而且很难受很难受,而我只是困,显然政法和工商两所大学的(酒)氛围并不好,于是我在金库门口打了辆车带他俩一起去我原来的住处睡觉(现在还空着),而把一个带着醉意的飞吻留给了站在凌晨西单的另外四个人。
中午醒来时,依然难受的他们很难再接着睡了。昨晚我喝醉前的一番真言一直让家盛感动,所以这时他跑到我的房间,挤到了我的床上,“依偎”(我认为用这个词来描述当时的情形很贴切)在还想再睡的我身边,他看着我那几本随意散落在桌上或地上的相册,十年前的相册,在每一张照片旁我都写了一句“好玩儿”的注释,从笔迹和文辞上看,那应该是我初中干的事儿。然而王家盛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读,其中一张“小时侯最爱去的地方是康乐宫”的照片让他百般玩味、兴致勃勃,事后不明就里的他用了一句来给予定论:“每个(像你这样的)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康乐宫。”
早上起来时发现iPod的丢失让本来就晕忽忽的我的脑子更加的麻木,我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iPod了。下午我打车和王艺超同去西单,中途把家盛捎回了家。出门前我决定在大悦城或者其他大商场里重新买一部iPod Nano,再添置一身夏天的行头,不想过早回家的王艺超提出和我同去,而他完全是陪着我转。他先是百无聊赖地看着我在音像大世界买了二百多块钱的包括几张周华健和一张周杰伦在内的CD,然后我们又遛到77街买了一双和我当时脚下穿的样式一模一样的匡威鞋,只不过是白色的。再然后又当我在大悦城的那家匡威店里买完袜子的时候,我发现他快坐在一边睡着了,于是我建议他可以先自己回家了,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而我告诉他我的购物计划可能才刚刚开始。的确是这样,一直又到四个小时之后,当我拿着里面装了不到五块钱现金的牙买加范儿钱包从平安里福声唱片店走出来准备坐701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在这荒诞的24个小时内消费了5100元人民币了,我从来没有过在一天、一个月之内或者更长一些的短时间内花这么多钱(除了交学费),而我终于在麻木和满足(说白了就是酒劲儿还没过去呢)的状态中结束了这疯狂的一夜,结束了我的23岁生日。
“青春十年,一夜倾尽”,我用这八个字形容我的23岁生日。而李程对我说:“你那签名是什么?说得跟失身似的。”
——今天,整个下午的时间我都花在新街口和鼓楼附近的几家CD店里,中途收到了吕游的短信,于是晚上给她补过了生日,在南锣鼓巷里洄鱼泡饼的“天下”,不知道是补过谁的,这样不是也挺好。回家的路上,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璀璨的夜灯,夜灯下的街道,和木玛的歌——我看着一路经过的每个地方,想着发生在那里的所有往事和那些迷人的夜晚——人头攒动的南锣鼓巷和南锣北口的MAO LIVE HOUSE——长安街,临近西单,从图书大厦到佑安医院——自新路,和太平街的路口处楼市的大广告牌“不是每个人的记忆中都有陶然亭”——我还想到了你在东高地过街天桥下买爆米花的背影——还有每一个在宣体的灯光球场上踢球的晚上,在绿荫草地奔跑整三个小时的晚上——就是那些所有迷人的往事——“丝绒公路如此美妙,什么在指引着你的方向”——今天又会是一个迷人的夜晚,可并不是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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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我们去学校外的网吧刷夜——久违的同乐项目。“我们”指的是:洋哥、瑜哥、志轩、甲子、老崔。在游戏之前预先制定了十五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上QQ、看Blog、校内及论坛等——而实际上这段时间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是因为我们都过于关注前天发生的波及全国的地震和抗震消息(地震发生的那一刻,5月12日下午2点28分我正坐在家里厕所的马桶上抽烟,由于是刚刚搬到新楼从而使在10层的我没有感到丝毫震感,这场大灾难就在我身边不声不响地发生了,而我此时此刻除了对当时不了解实情下的调侃感到内疚之外,最大的心情就莫过于悲伤了)。
夜晚的主要内容是两个宿舍三对三的CS,而让人欣喜的是这场战争并没有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洋哥的发挥让人吃惊,他的31已经基本上继承了我的衣钵,而滋水枪、恐龙枪和连喷也使的有声有色,正是由于洋哥的异军突起,才给了我很大援助,虽然总比分上一直落后,但对抗的激烈性却一直没有减退——从雪地到巷战,我们都没来得及上浩方平台(每次玩浩方我都要去申请新号码和新密码,因为我记混了而且也根本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号码和密码的组合)去玩大图,就已经一下干到凌晨4点多了——刷夜已到后期——这期间我一直把网上视频观看CCTV新闻频道的地震直播节目当作“背景音乐”——我的情绪一直是亢奋着的——玩CS时我总是亢奋的——不停地大喊大叫,特大声的,嘴里还不时甩出几句极具发泄性的句子——很爽!对!就像你们潜意识中想象的那样,就像你们印象中坐在网吧里光着膀子还大喊大叫显得毫无素质的那种人那样(但我没有光膀子),就像我自己平时在网吧看到就会特别腻味和反感的那种人那样。
睡到第二天下午一点,睁眼的那一刻我感到这样的日子真难熬——在家人的极力劝说下我还没有最终决定工作的归属——银行,和铁路通信信号集团的施工单位——徘徊于这种选择之间让我觉得心烦和难熬,而不论选择哪一个(不论是自己而活还是为了谁)都是选择一段难熬的历程。然后又睡到了四点,我才从上铺的床上下地,回家前我准备把周五要交的高等院校毕业生登记表填完。用了不到五分钟,我就把表填完了——只差一项“自我鉴定”一栏,我已经越来越不是很愿意敷衍地写这类东西了,而其实刚刚睡醒的我也根本不记得也怎么就想不出那些套话了:“本人为人正直,性格开朗,待人热情,责任心强,兴趣爱好广泛。”我仅仅在一面空纸上写了这24个字。但我不肯在这张据说要带入档案的登记表上就这么草草了事,而更主要的原因是我认为这样简直就是对自我认识的失败,还有这简直就是对我语文水平的亵渎——这两种情况显然是我所不愿意接受,更不能容忍其发生的,于是,5月14日下午四点十分,当仍然睡意朦胧的我拿起笔,就像喝的微醉一样,任随着脑海中的意识,在这张据说要带入档案的登记表里写下了这样一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话:
“我觉得我是个好人,我性格好,易与人相处,重感情,十分热衷参加并组织同学聚会等集体活动,我兴趣十分广泛,爱好各类体育运动及文化影音书籍,我热爱足球如同热爱生活,更视音乐为生命……我渴望在路上的生活,认为人生的意义在于体验和积累。在大学四年的生活中,我逐渐确立了自己的人生观,但仍渴望对外在世界的认知,热衷独自旅行及集体出游。在学习生活之余,我积极参与社会实践,多次为音乐及时尚杂志写稿及销售音像制品,积累了一定的社会经验……”
但现在,我还是很遗憾的发现这段话也没体现出我的什么作文水平及表达出对自我的认知。但无论如何,我觉得没有必要去花心思回忆这个东西了,从明天开始,我真该好好开始做我的毕业设计了:《基于网格的资源管理与预留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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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岁生日这天,海淀公园,是又一届迷笛音乐节——我们在草坪上铺个大毯子,足够坐上七八个人的,另外再租个帐篷,还有饮料、啤酒、零食,以及扑克牌——在我们的‘驻地’跟前,摆上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当然包括我在家里堆了半年多的近一百张日版和糟干CD,它们都因为版本、品相等大大小小的原因不处在我的收藏范围之内,不过这次我不会去担心能卖出去多少,因为我并不把它太当回事,卖盘也不是今天的重点内容,在迷笛音乐节这个大跳骚市场里,交易并不是全部,练摊只是调剂,相当有意思的调剂——我们一起坐在毯子上聊天交谈,也会分散开来去各个舞台前看各种风格的现场,或是,去散步——‘龙神道’将是当天第二支在主舞台出场的乐队,他们是当前在北京小有名气的一支Reggae乐队,这大概是国内的第一次有Reggae乐队在大型露天音乐现场上演出,这个日程就好象是特意为我的生日所安排的一样,因为这样的演出对中国的雷鬼乐迷来说无疑是不容错过的,我就站在台下,穿着印有Bob Marley One Love的帽衫,和身边的人一起用身体欣赏这种美妙的旋律,哦,肯定会闻到大麻的味道,那场面棒极了!就像我们以前只能在那些演唱会视频中看到的一样——舒适宜人的天气,形形色色的人物(也包括我们其中的),许许多多美好的事物和景象,这一切繁华热闹的旖旎风光都不会让我们少了谈论的话题——躺在毯子上,看着蓝天白云,听着那些美妙的乐曲或噪音。想到这,我耳边又传来了(如同一年前)那首歌《Wha A Wonderful World》,是Joey Ramone翻唱的流行朋克版本:
I see trees of green, red roses too
I see them bloom for me and you
And I say to myself
What wonderful world
I see skies of blue and clouds of white
Bright sunny days, dark sacred nights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are so pretty in the skies
Are also on the faces of people walking by
I see friends shaking hands saying
How do you do?
They're really saying
I love you
I see babies cry, I watch them grow
They'll learn much more than I'll ever know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Yes,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And I say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这是多么让人想起来就激动的场景啊!而如果能以这种方式度过一个人的23岁生日,那个即将步入社会前的最后一个生日,那个刚刚签到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后就到来的生日,那个刚刚考完十五门大补并几乎确定即将顺利毕业后就到来的生日,那个也许是生命中最后一次带着些许童真去度过的生日——然而这一切只能是想象,在我还没仔细琢磨过来味儿的时候,就在距离五月仅有五天之遥之时,2008年的迷笛音乐节因为敏感时期禁止聚众(尤其是禁止我们这样极热衷于此类活动的愤青聚众)的原因被无限期的推迟了。我已经不想再多说关于我的遗憾、失望与悲痛等等了,因为我不想再想到它。
它已经过去了。
23岁的生日那天,在我上午九点半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真的不想去想什么,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和礼物,窗外的那个城市景象黑暗的比夜晚九点半还要可怕——“今这天黑的可真给面子”——是KKM的短信。中午的家庭聚餐,我不时回头看透过我身后窗户看两眼天空,因为它已经逐渐有雨过天晴的迹象了,并且气候变得愈发舒适了。利用下午回到家的一个小时时间,我把我使用频率最高的四双鞋好好洗刷了一遍——然后就可以踏踏实实地出门上路了——尤其是两双最易脏的匡威帆布鞋,其中那双黑色的已经有报废的痕迹了,因为从年初开始到现在我几乎有四个月的时间天天穿它走不短的距离。三点半我从家出来,由于距约定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而我要从西四环外的青塔西路赶到十五中,于是最合理的选择就是打辆出租车,坐在车里,感受着窗外宜人的雨后天气,收音机里放着一档“老北京音乐地图”的节目,其中的内容大概是老北京、童年这样让人惬意的话题,当收音机里传出《水妞》这首童谣时,那辆出租车正开过雨后的达官营公交车站。这样一路,车开到广安门时,FAN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们进一步确定了见面的地点,而且从他的话中我才得知四路通仍是狂风骤雨……
在大龙音像店,我和FAN前后脚进门,接着我们在十五中门口和KKM碰头,在一路走向陶然亭的路上,李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个路口的拐角突然就蹦了出来——这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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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第一天的上午,我坐在新家的卧室里,对着电脑,房间中的音响里放着Calexico和Mick Harvey的专辑。
——五天前,我和我的IBM电脑一起搬到了丰体后面的新家,不过那只是我第二次来这座紫颜色的大楼房,房子的面积并不比原先的大,但是一整套欧式家具和精致的装修让我觉得这个新鲜的地方很有档次。除了一批一批地成箱运输CD,我在这次乔迁中并没有费什么大劲,而带不走的是屋子里贴了满墙的海报和CD标签。
周日,我终于考完了长达十天的大补考中的最后一门——英语一级。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又熬过了驾校的集中培训并且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桩考和场地考试。就是这些东西占据了我近半个月以来的几乎全部精力和时间。我本打算在四月的最后一天拉开整个节日的序幕,但是一切都不如人算,大补考其中一次“花絮”般的事件持续折磨烦扰着我们且愈演愈烈,并在四月的最后一天到达了高潮——上午九点半,我坐在教务处的小会议室里,对面坐着的是准备记笔录的三位教务处领导,此刻的我作为一名在一起带有团伙性质的重大舞弊案件中的关键环节下扮演着关键作用的嫌疑人,和你们在电视里看到的正在受审的犯人几乎没有区别,而这一次的经历也许可以弥补我没有进过局子的遗憾。当天下午,结束了在教务处里的第二次问话后,这场戏随着对我的调查结束和三天法定假期的来临终于要小告一段落了,于是我们一干人等顶着烈日在旧操场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篮球——这叙述的场景有点像“放风”。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连澡也懒得洗就挎上包回家了,路上我才想起把iPod落在了宿舍的柜子里——没有迷笛的五一,也没有了iPod。
回家的路线终于有了变化,但是当我坐地铁在复兴门倒一号线时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在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时从复兴门去往八宝山方向的列车依然挤不上去人的情景让我十分无奈地叉着腰站在站台中央,于是我竟然干脆朝相反地方向坐了一站地,可更让我无奈的是西单站的情况几乎和复兴门无异!无奈之余,从西直门到西单的一路上,数量和质量上都很不一般的美女们,让本身就很疲乏的我——的眼睛更加疲乏。在车上我的腿已经站得麻木地不肯做大幅度的弯曲动作了,所以我自以为很绅士地把我面前的空座让给了站在我身边美女,虽然她并不很美。走出地铁后不久我就打了一辆出租车,疲劳只是一个因素,而让我茫然的是在这大晚上的我根本不记得哪个才是永定路的路口(我想在白天我也不知道)。上车前给我妈打了电话确定了路线,下车后又打电话问清了我家是几楼几单元以及小区的入口,再向保安询问几楼几单元在哪,推开家门的时候,我嘟囔了一句:“回家还得问路……”——
五月一号的下午,我听着一支叫做Windopane的乐队的专辑睡了个午觉,一首名叫《That‘s the Way to Treat a Lady》的歌让我百听不厌。不久后,一场家庭聚会即将开始,我几乎是随同大姑一家和三叔一家一起参观了我的新家,我还惊奇地发现在书房里竟然有一架钢琴,于是房间里传出小宇(我的妹妹曾经写过一篇名为《最爱哥哥》的博客文章,在其中把我描写成了一位有着忧郁气质的美男子)弹出的悦耳的琴声,而我则坐在家人聚集处的一旁,一直沉默寡言,曾几何时,我居然和家人显得格格不入。晚饭后的高尔夫球活动,我仍然提不起什么兴趣,一直独自坐在包间里喝茶发短信,利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组织并确定了后天及大后天的聚会活动——而在那时我也许将成为其中的主角——这是某种精神分裂的症状,亦或是解释不出的尴尬和闭塞。此时的我竟然这样孤僻,而玻璃窗外的人们正在一座灯光球场里不停地挥杆击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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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中友与君泰之间天桥下面永远车水马龙的机动车就可以看出来,周二上午(这里是上周二)的西单也依然喧嚣,但与夜晚以及周末和节假日相比就已经安静多了,尤其是大悦城里甚至可以说是冷清——在二零零七年的最后两天和新年的第一天,我就处身于当时全世界人口密度最大的地点,只是为了给自己添置一套新的行头,从上到下买几件新衣服,但让我真正感到头疼的原因是所有人的周围除了人还是人,可每个人的目的都是买东西而不是逛庙会——就在几天前,前一周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周五,4月11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在星期六的第一个小时,我和李程就坐着夜班车经过西单。而这之前我还从没有坐过北京的夜班车,这就是为什么那天夜里我俩在MAO LIVE门口的车站牌下和淅沥的雨中站了半个小时,而当时从MAO看完演出的人群早已散尽。上车后我们各自坐在自己认为舒适的位置,情绪都已经消沉,我靠在窗边,背对着行驶方向,看着夜色中的鼓楼、地安门、平安大街。经过西单时,我左顾又盼,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想去寻找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却并没有什么收获,而这时我才突然想到,有过那么多次去金库刷夜的经历,夜里的西单对我来说早已不陌生,我记得有一次我还中途三更时分从楼里出来买烟,但当时的我对身边的景象并不在意。我和李程在菜市口下了车,然后站在被雨水湿透了的马路上打了辆出租车,带他一起回我家。在那个平静却又非凡,交织着疯狂和沉痛的夜晚,我听到了“Suicide is painless”。
——在大悦城,我直给4层北侧的服饰小店thething,上海的“玩儿”(只可惜是上海的),花了200块钱干净利索地买了两件早已看中的T恤,然后在西单商场对面的那条街里坐46路回到家(109的人实在太多了)。三个小时后,我就穿着刚买的新衣服跳上了开往保定、石家庄方向的动车组D567次“和谐号”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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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车站时,当时那儿正只有一个女生在等车,而我看出来她好象是我们班的,应该没错,是和我一个班的。此刻她的身子侧对着我,头几乎是背对着我,她并没有看见我,如此一来我就可以不用上前去打招呼了,趁机站到老远,假装没有看见她(也许她也是故意没有看见我),而如此一来这也就避免了比较尴尬的情形——虽然同班,但四年来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打过招呼,我和班里2/3的女生都没说过话,而我想班里2/3的男生和2/3的女生也都相互保持着如此的状况关系。
之后的路程就像公式一样程序化:442路—城铁—地铁。唯一不同的是在工作日的早上坐城铁进城就像在下班高峰坐城铁出城一样不那么惬意。而在地铁,你永远无法预判出什么时候、哪节车厢人会更少一些,在西直门,这里将永远是喧嚣和高峰,Rush Hour!拥挤、忙碌、爬上爬下、赶来赶去,而这与逛庙会的区别在于,每个人都是神情漠然或一脸疲惫地走入地下,或从地下爬出。
“……一如既往,如此孤独,而在它们之下的天使甚至不知道自己就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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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坐在保定火车站附近的一家网吧里。四个小时之后,我又将身处“祖国的窗口”——北京西站。
上周日的下午,就在国安凭借郭辉终场前三分钟的进球客场绝杀武汉队的那个下午,就是和KKM在QQ上聊完天的那个下午,我突然蹦出了利用大补前的几天空闲去保定郊游的想法——我每次从西站出发,都经过保定、郑州,但每次都是亲临它们的铁轨,却从未处身于它们的城市中。
第二天,就在我学完车坐在读卡室里的时候,毕业大补的时间安排终于姗姗来迟地被登在了校园网上,在我反复思忖着约完车考之后,就已经确定并开始设计着我的保定两日游了。
周二一早,我走出宿舍的那一刻,就已经出发了。为了适应已经炎热的天气,我打算先去西单买两件中意的衣服,再从家去西站买票——从北到南穿越半个北京,而在这之前,我先要穿越清早的校园,这不是什么太熟悉的感觉,而那个时刻我还没有意识到,24个小时之后,我处身并在穿越另一座华北电力大学。前门车站等车的还只是寥寥数人,这让我判断离来车还有不太短的时间,于是我走到久违的前门网吧旁边久违的早点摊,很久没来,这家小店的面积已有所扩大,但仍然很小,除了我店里面还坐着三个人,坐在我斜后面的是个穿牛仔裤的胖子,此刻他正撅着大屁股喝鸡蛋汤,而他的脸上几乎毫无表情——店里面所有食客的脸上几乎都毫无表情(当然除了我),因为他们都是刚刚刷完夜从网吧出来的,我在想两年半之前的那几次我也和他们一样,身体疲惫,表情漠然。我点了一笼蒸饺和一碗八宝粥(那饺子皮的口感实在上佳),我思忖着也许吃完走到车站会正好赶上一班车。过了一会,进来了两个少年,就坐在刚才已经离开的胖子坐过的位置,从衣着打扮和说话口音上判断,他们应该是北农的学生,他们也并非刚刚刷完夜,而是准备一大早就去网吧,然而这两个不幸的人却赶上了网吧停电。
我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早餐后结完帐,刚从店里走出来,便笑看着一辆442正缓缓驶离车站……







